稽可笑了。
&esp;&esp;更何况,即便莫尔芙·法涅斯死了,【无人知晓】也还是会活着,甚至是永远活着……活到那些无人知晓的故事都将要消亡的时刻、活到这世上最后的无人知晓的时刻……
&esp;&esp;倒不如说,这才是莫尔芙·法涅斯真正成为【无人知晓】的时刻。克里斯琴见证。
&esp;&esp;埃默森有点不耐烦了,他说:“我先去处理别的,你们在这儿商量吧。莫尔芙·法涅斯的命运就交给你们来决定了。”
&esp;&esp;说完,他的身影就消失了。又或者,他其实是融入了克里斯琴的市民群体之中,成为了他们的一员,并将向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兼神秘侧人士,举起复仇的镰刀。
&esp;&esp;【无人知晓】女士叹了一口气,她变作黑发黑裙、黑纱覆面的女士。克里斯琴是一座让她感到熟悉与恐惧的城市。
&esp;&esp;她说:“【白日梦】先生,让您真正如此犹豫的原因,不过是……莫尔芙·法涅斯的无知。”
&esp;&esp;那位王女并不知晓她曾经去往雾兰、曾经从希尔芙德先知的手中接过了【无人知晓】的力量。她做了许多恶事,排除异己、党同伐异,甚至主动发起了一场侵略战争。
&esp;&esp;她掌握了【荣光之许】的力量,可是到了最后,在神秘侧面前,她竟然仍是无能为力的、怯懦的平庸的软弱的。
&esp;&esp;人们平等地面对着失败。
&esp;&esp;杜尔米不语。他觉得这件事情未必就有那么复杂,也未必就一定要关乎真理侧与神秘侧。但是,正如【无人知晓】女士所说的那样,莫尔芙·法涅斯的结局理应在阿尔弗雷德治世结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
&esp;&esp;他们应该杀死那个发动战争的莫尔芙·法涅斯,而不是如今这条时间线上什么都没做的莫尔芙·法涅斯。
&esp;&esp;如今的莫尔芙·法涅斯,反而是因为【荣光之许】而死。
&esp;&esp;……神秘侧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东西。
&esp;&esp;“走吧。”最后杜尔米说,“我们去找她。”
&esp;&esp;莫尔芙·法涅斯正在克里斯琴的王宫之中。初夏来临,她正在挑选适合夏日的晚宴礼服。无数的面料、纹样、装饰在她面前铺开,可她却心不在焉,似乎思索着别的什么事情。
&esp;&esp;她的仆人与侍从们保持着敬畏与屏息。不知从何时开始,人们在莫尔芙·法涅斯面前变得胆怯了。
&esp;&esp;不会再有人与她谈心,不会再有人与她嬉笑。而莫尔芙也保持着那种从始至终的端庄和高贵,仿佛对凡人的关切完全不屑一顾。人们常常会忘记,这位即将继承国王之位的王女,今年也仅仅二十岁。
&esp;&esp;“您还记得那份野心吗?”不知是谁这么问她。
&esp;&esp;莫尔芙·法涅斯微微阖眼,然后睁开。她对这个声音、这个提问毫不惊讶。好吧,她可是【荣光之许】的继承者,在那三位将要谋害她的性命的巨面者出现在克里斯琴的时刻,她就已经知晓了。
&esp;&esp;她甚至听闻了他们的对话、那位【白日梦】先生的纠结和犹豫,甚至比祂们还要更早知晓自己的结局。
&esp;&esp;【无人知晓】的意思是……起初,连她自己都不曾知晓。后来,即便她真的知晓了,故事也已经于事无补。
&esp;&esp;“无来由的欲望驱使着我无知的灵魂,一叶障目的高傲让我盲目地奔向深渊。”莫尔芙轻声回应,“在每一个凡人理应度过的日子,我却不曾如同凡人那般度过。神秘侧……哈,哈哈哈哈哈哈。”
&esp;&esp;她笑了起来,如此莫名与古怪,让在场的侍从不约而同地跪了下来。他们惶恐地望着她,望着一个他们绝对不可能理解的——受到神秘侧污染的人类。
&esp;&esp;“……离开这里吧。”于是她说,“我不需要你们见证我的死亡。”
&esp;&esp;“您就这样笃定了自己的死?”
&esp;&esp;仆从们争先抢后地离开的时候,杜尔米与黑鸦女士正步入这个房间。
&esp;&esp;杜尔米笑着说:“王女阁下,说实话,我确实指望您能稳定国内的局面。要是您也不在了,我看不出有谁能掌控奥古斯王国的局势。”
&esp;&esp;“阿切尔·英尼斯?”莫尔芙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出了这个名字。在奥尔德斯治世与阿尔弗雷德治世,她都与这个名字所指代的利文斯通人有过一番交集。如今没有。
&esp;&esp;杜尔米摇了摇头:“很遗憾,他如今也是神秘侧的一员。”
&esp;&esp;在莫尔芙·法涅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