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再也不会出现第二个这样的巨面者了。”
&esp;&esp;关于这一点,阿尔弗雷德的确认可:至少【白日梦】先生乐意在危机之中庇佑格拉德。为此,阿尔弗雷德感激不尽。
&esp;&esp;“利文斯通本来该是他的故乡的,但最后却是克里斯琴,还有奈廷格尔……当然了,塔拉纳和弗尼瓦尔也同样应该感到遗憾,还有波尔普恩……”塞西莉亚嘀嘀咕咕说了一堆别人听不懂的话,然后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esp;&esp;“……所以呢?”阿尔弗雷德全当自己在听故事。
&esp;&esp;“可惜啊,可惜咱们的那位神明,是个疯狂的、偏执的完美主义者。祂为那个孩子安排了最好的命运,也安排了最坏的命运。”说到这里,塞西莉亚突然笑了起来,“但这样的最好与最坏,并非只有一个。”
&esp;&esp;“什么?”阿尔弗雷德蹙眉,“……还有什么?别的神明?”
&esp;&esp;“哦,你已经明白了。也是,你也是亲手为自己攫取命运与力量的人。你知道转机和幸运就在那里,你也知道诅咒和厄运就在那里。神明的力量遍布世界……”
&esp;&esp;在这个时候,塞西莉亚似乎对得起自己的年纪,变得絮絮叨叨起来。
&esp;&esp;过了一会,塞西莉亚突然说:“现在你应该知道了,很多事情是从三百年前就注定的。”
&esp;&esp;阿尔弗雷德想了想,终究是点了点头。
&esp;&esp;即便他打败了奥尔德斯,但治世的变更更多也体现在最近二十年的许多事情上。更往前的时光,因为阿尔弗雷德力有不逮,也因为他觉得没必要改变世界大体上的格局,所以他遵从奥尔德斯所塑造的历史。
&esp;&esp;某种意义上,那就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毕竟过去的三百年里——除了甘愿认输的埃洛特与最终成功的阿尔弗雷德——无人影响时光与历史的发展。
&esp;&esp;即便有记录者为了一己私欲而动手,那也影响不了大局。
&esp;&esp;因此,到了现在,阿尔弗雷德也确实愿意承认,很多事情在三百年前就已经决定了。
&esp;&esp;譬如利文斯通与瓦伦蒂注定是完美的港口城市、注定汇聚地理大发现之后的财富,又譬如多克希尔注定是波尔普恩船长的登陆地——谁叫那悬崖岩石之城如此引人瞩目呢?
&esp;&esp;再譬如说……雾兰,注定是雾兰。
&esp;&esp;“你是说,【海镜】?”阿尔弗雷德缓慢地说。
&esp;&esp;“是啊,看我守候在一座怎样的城市之中!”塞西莉亚如此说,“否则我为何不驻留在克里斯琴呢?”
&esp;&esp;阿尔弗雷德莞尔说:“我以为这是因为利文斯通才拥有这个时代最丰富的美食、最美味的海鲜、最甜蜜的点心。”
&esp;&esp;塞西莉亚沉默了一瞬,然后她若无其事地说:“也、也可以这么说吧!我确实无法否认……呃、总之就是,永远别忘了,【海镜】才是这个时代最显赫的那位神明!”
&esp;&esp;阿尔弗雷德十分体贴地跳过了那个令人尴尬的话题,转而说:“也就是说,您认为【海镜】才最终影响了【白日梦】先生的命运吗?”
&esp;&esp;“是啊。”塞西莉亚的语气变得略微复杂起来,“在我们这个时代,海洋才是决定一切的存在。”
&esp;&esp;阿尔弗雷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esp;&esp;黄昏已经到了。从钟楼的最高层,他们能隐约望见海面上碎金一般的落日余晖。磅礴的海洋就在他们身旁,夏季的风暴偶尔也会席卷这座城池,带来了无数损毁与哀痛。
&esp;&esp;或许一场风暴也同样汇聚在世界的尽头,等待着、或者将要,摧毁这个世界。
&esp;&esp;“……也就是说,您在等候一位新神吗?”阿尔弗雷德说。
&esp;&esp;“或许吧。”塞西莉亚想了想,又说,“不,也可以说,我在等候一个真正的转机。”
&esp;&esp;“那么,我可以确认的是,我不会成为神明的,塞西莉亚女士。”阿尔弗雷德谦卑地说,“更多的时候,我宁愿认为自己是个罪人,因为我没能挽救许多事情。而由此看来,我也终究只是一个罪人。”
&esp;&esp;塞西莉亚狐疑地看着阿尔弗雷德,并不能确定这所谓的“罪”究竟是什么……将活人献祭给【太阳】的罪吗?
&esp;&esp;阿尔弗雷德继续说:“但倘若您支持【白日梦】先生成为神明的话,那么我也的确支持您的见解。”
&esp;&esp;很好。塞西莉亚心想。除开自己的学徒,她又给【白日梦】先生拉拢来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