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这就是神明的愿景。”塞西莉亚笑了起来,“而倘若治世者做不到,那么很遗憾,【时历】便会残忍地将你、将你的时光与历史,一起扔进光阴的漆黑的缝隙之中,连同往日一起沉睡。”
&esp;&esp;这是阿尔弗雷德完全没有思考过的事情——因为他不曾考虑失败,他的失败已经成为过往的历史了。
&esp;&esp;但这也解释了塞西莉亚为什么不愿意成为治世者。
&esp;&esp;她以为这事儿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不是吗?她已经是使徒了,已经与奥古斯王国的生命一同定格了。她都快过腻了眼下这样悠闲自在的日子,可她的质料仍旧可以支持她度过未来无数段这样的光阴。
&esp;&esp;她还能快快活活地行走在凡俗世界,当一个无忧无虑的贵族大小姐;而那些治世者呢?
&esp;&esp;奥尔德斯不知去向,埃洛特仍旧在埃洛特岛上做自己的囚徒、阿尔弗雷德永远烦恼着格拉德的前景……微面者有微面者的烦恼,巨面者有巨面者的烦恼。
&esp;&esp;塞西莉亚便说:“所以,我知足了。”
&esp;&esp;阿尔弗雷德沉默片刻,最后缓慢地、仍旧温和地说:“那只不过是因为,您想改变的东西,不需要巨面者如此庞大的力量而已——微面者就足够了。”
&esp;&esp;而其余的,其余的那些悲剧、那些死亡、那些惨痛的故事……对于塞西莉亚而言,那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esp;&esp;塞西莉亚不在乎,所以她不必争取;而阿尔弗雷德,他仍旧不甘、仍旧追逐。
&esp;&esp;塞西莉亚眸光微闪,有一瞬感到惊讶与失笑。最后她说:“是啊、是啊!我不曾想过挽救法涅斯王朝的命运,也不曾想过改变克里斯琴的命运。我的生活、我的世界、我的国度与故乡——都葬送在了更古老的时光里!”
&esp;&esp;连【帝皇】都无法挽回法涅斯王朝的命运、连安德烈·法涅斯都无法改变克里斯琴的命运!
&esp;&esp;因而她只能望向更遥远的目标,并且清晰地意识到,那是她永远不可能完成的目标。
&esp;&esp;因而她只能在这里等待、等待,从三百年前放争夺治世者权柄开始,到三百年前眼望着治世的更替,到如今……无数次唾手可得的、成为巨面者的机遇,她全都放弃了!
&esp;&esp;“那么,您如今又是为了什么,才出现在这里?”
&esp;&esp;“……为了享受生活啊。”塞西莉亚用那种甜美的、属于贵族小姐的腔调,相当高兴地说了这么一句。
&esp;&esp;阿尔弗雷德并不相信这个说法。具体一点说,他调查过塞西莉亚过去的故事:孤身逃离战场的贵族小姐、领兵建立奥古斯王国的核心力量、拥有能力却并不夺取的治世者候选……
&esp;&esp;他不认为塞西莉亚果真像表面上那般轻轻松松、无忧无虑。因而他只是含笑望着塞西莉亚,等待着一个真正的答案。
&esp;&esp;“好吧。”塞西莉亚觉得阿尔弗雷德也是个古板的、固执的人,“我正在等待。”
&esp;&esp;“等待什么?”
&esp;&esp;“……连神明都在迫切地找寻拯救世界的机会——连【时历】都需要一位治世者,你没发现吗?”
&esp;&esp;阿尔弗雷德思索了一阵,最后平静地摇了摇头,他说:“我很抱歉,拯救格拉德就已经让我精疲力尽了。”
&esp;&esp;塞西莉亚:“……”
&esp;&esp;她觉得阿尔弗雷德还没有认清一个现实问题:你,阿萨克·德兰,你花了二十年就成了治世者!
&esp;&esp;要是让别的记录者知道了,他们指不定都要崩溃了。难不成阿尔弗雷德以为自己耗费了凡人的二十年光阴成为了治世者,就已经算是拼尽他的全力了吗?奥尔德斯与埃洛特的战争曾经延续了多么漫长的光阴啊!
&esp;&esp;况且,对于巨面者来说,二十年是多么转瞬即逝的年华!塞西莉亚的年纪都是这二十年的好几倍了!好几十倍!
&esp;&esp;阿尔弗雷德又说:“至于拯救世界,那听起来更是天方夜谭。”
&esp;&esp;“我十分赞同。”塞西莉亚乐得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讨论,而不去讨论成为治世者的时间,“因而我不认为自己能够成为拯救世界之人,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我乐意守候那个拯救世界之人的出现。”
&esp;&esp;“……听起来,您的意思是,您已经等到了?”
&esp;&esp;塞西莉亚没有明确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答案必须等到结局才能知晓。她只是说:“【白日梦】先生是特殊的,您乐意承认这一点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