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416章 深海之下
&esp;&esp;老实说，杜尔米曾经还真以为自己的父母就是普普通通的贵族后裔。
&esp;&esp;奈特家族与弗尼瓦尔家族，仅此而已。什么奈特家族与【海镜】的关系、什么森之神殿弗尼瓦尔，那都是他闻所未闻的东西。
&esp;&esp;要是他十五岁的时候听闻了这事儿，他指不定会傻乎乎地反问，“是我知道的那个奈特与那个弗尼瓦尔吗？”
&esp;&esp;这可能是因为他父母都摒弃了各自家族的神秘侧要素，决心在真理侧闯出一番名堂。也可能是因为他们既然做出了这个选择，那就得尽可能保障自己与自己的孩子的安全，当然也就得对神秘侧的一切都保持缄默不语。
&esp;&esp;在奥尔德斯治世，神秘侧便是笼罩在那样一层神秘的、厚重的面纱背后，少有人真正接触到这份力量。
&esp;&esp;而在阿尔弗雷德治世，不知为何，神秘侧竟然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之中。人人都能随口提一句神秘侧、人人都知晓政务署是干什么的。
&esp;&esp;于是，杜尔米也从小就听父母讲述过奈特家族与海洋的深切关联、弗尼瓦尔神殿与森林的不解之缘。这对他来说像是半真半假的童话故事——假的童话故事就只是虚构的传说，真的童话故事那就更加不可能与他有关了。
&esp;&esp;换言之，无论是哪个治世的杜尔米，他都是从父母离世之后，才开始关注到父母各自家系的不凡。
&esp;&esp;“……奈特家族起源自北地。”
&esp;&esp;杜安娜·奈特露出了怀念的表情，因为北地也同样是她的故乡。
&esp;&esp;在遥远的北地，与谢兰大陆的中部地区不同的是，夜晚往往十分漫长。在孤独、寒冷的长夜之中，风声与烈酒同样凛冽——这是北地人最熟悉的场景。
&esp;&esp;因而以“夜晚”为名的家系，是北地最古老、最传奇的血统。这份血统支撑着当时的族群走过漫长黑夜、走过孤独道路，在雪山的怀抱之中寻找到一条出路。
&esp;&esp;人们寻找到一条河流、一片湖泊，即康古里大河最初的发源地。
&esp;&esp;至此，他们繁衍生息、发展壮大，并慢慢拥有了不同的姓氏、不同的领地。他们拥有了土壤与猎场、美酒与盛宴，也拥有了隔阂与矛盾、战争与纷扰。
&esp;&esp;……杜尔米稍微吃了一惊，他惊异地说：“最初的奈特，竟然比海洋更古老吗？”
&esp;&esp;杜尔米早已经知晓【海镜】的成神之路。最初，那只是一滴水，化为雨水、化为河流、化为海洋。这就是祂的神性种子、神性热忱、神性永恒的三重阶梯。往后，祂又得到了“镜子”的力量，是为【海镜】。
&esp;&esp;而最初的奈特家族便依偎在康古里大河宽阔的胸怀之中，从那时便享有了河流的富裕与繁荣。因而，那甚至比“海洋”更早。
&esp;&esp;“是啊。”杜安娜的语气仿若在讲述一个古老的神话传说，“那是最初之人的故事。”
&esp;&esp;最初之人。这是杜尔米头一次接触这个概念。
&esp;&esp;这世上对于往日历史的划分，有【太阳】与【时历】的两种不同方法。前者为黑暗时代、古老时代（两者以【太阳】的诞生为分割点），以及眼下人们身处的这三百年；后者为神话年代、蒙昧年代、五次神历，以及同样指向了如今这三百年的辉煌年代。
&esp;&esp;如今杜尔米对于历史的了解已经多了许多。他知道，首皇在第二神历、海皇在第三神历，而【太阳】是第三位帝皇、【工匠】是第四位帝皇。而法涅斯王朝建立在第四神历，并在第五神历崩塌。
&esp;&esp;【海镜】成为【海镜】的时刻，一定比【工匠】更晚，因为祂夺去了镜匠的力量——这多半是在第四神历。
&esp;&esp;这样一来，【太阳】诞生的时刻，很有可能在第三神历。从此往后，便是那永望的五神重塑自身的时刻，也是那终末的六皇走向终末的年月。
&esp;&esp;这都是杜尔米的老熟人了，也可以说是杜尔米的老熟“神”。
&esp;&esp;只是更往前的，比首皇更加遥远的第一神历，还有更加神秘的蒙昧年代、更加古老的神话年代，杜尔米却知之甚少。
&esp;&esp;……此时此刻，杜尔米却突然想起来，在【群星会幕】的时刻，他曾经无意中望见过脑子先生试卷上的一道题目：简述蒙昧年代的北地历史。
&esp;&esp;当时他既不知晓蒙昧年代是什么时候，也不知晓北地的具体定义。可事到如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