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87章 一条捷径
&esp;&esp;时光的奥秘,即便对于踏上这条道路的人们来说,他们也仍旧很难讲清楚。
&esp;&esp;【时历】本身拥有时光与历史的双重要素,因而踏上这条道路的人们也将拥有不同的选择。
&esp;&esp;他们可能选择时光,成为漫长时光河流之上的航行者。他们需要收集他人的时光碎片,任何一分任何一秒都有可能是珍贵而独特的。在如此无穷无尽的时光面前,他们可能变得更加谦卑而恭谨。
&esp;&esp;他们也可能选择历史,成为人类文明的辉煌过往的践行者与记录者。他们需要使自己成为历史的注脚、甚至成为历史的创造者。他们需要使自己变得伟大,而使自己的时光笼罩他人的时光。
&esp;&esp;无论如何,对于【时历】的信徒而言,治世的变更不会是什么秘密。
&esp;&esp;一场无人知晓的谋杀案。
&esp;&esp;或许只是这名可悲的微面者不巧遇到了时光瀑布的冲刷——不巧他的孩子喝了一杯过夜的水,不巧他们沾染了神秘——于是他的灵魂就成为了时光的倒垂之树的养料。
&esp;&esp;或许只是有一位【时历】道路的大人物需要收集某种特殊的质料,于是便顺手取走了他人的生命。
&esp;&esp;【时历】道路的质料为时光、为历史。那么,哪里有时光?哪里有历史?这个问题就好像【死昼】的信徒从何收集死亡一样简单。
&esp;&esp;答案是人。
&esp;&esp;在奥尔德斯治世,杜尔米就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他不意外这条道路的人们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因为对他们而言,人只是时光之中的薪柴与燃料。
&esp;&esp;劳伦特·霍索恩的那位导师,在面对西岛的死亡的时候,他的想法不是自己要阻止这些人的死亡,而是要放任这些人的死亡,接着自己来收取胜利的果实、使之成为一桩值得称道的历史事件。
&esp;&esp;他们的观念都已经被这条道路的力量异化了。人的生命不再是生命,而是可以利用、可以掂量、可以评估的东西,某种商品、某种货物。
&esp;&esp;“你们都说这是一场谋杀。”杜尔米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奇异的表情,“但我觉得这未必是一桩恶意的谋杀。”
&esp;&esp;神秘侧的死亡大多不明来源、不可捉摸。这就是因为凶手与死者之间可能根本没什么关系,只是因为某种难以形容的相关性,或者某种单方面的需求或者利用,就最终导致了这场死亡。
&esp;&esp;杜尔米甚至怀疑,在【塔】的许多课题之中,未尝没有将活人充当实验品的做法。只是这年头人们很难真的介入到神秘侧事务之中。
&esp;&esp;在凡俗世界与神秘侧的较量之中,后者毫无疑问是强过前者的。仅仅只是在【帝皇】安德烈·法涅斯出现之后,情况才稍微有了些转机;但同样的,帝皇之路的力量也成了某种不受控的、混乱的根源。
&esp;&esp;当然了,具体到商人之死这个案子上,杜尔米也不能确定真相到底是什么。他只是想到了这样一种可能性——一种来自神秘侧的深沉杀机。
&esp;&esp;朱利安·邓莫尔思索片刻之后,低声说:“这恐怕类似于随机杀人。”
&esp;&esp;某个深沉的雨夜,你下班回家,然后与你擦肩而过的某个陌生人突然就掏出刀子杀了你,然后逃之夭夭。他跟你没有仇恨、没有交集,可能只是为了收集你的一滴血去做某个神秘学实验,所以就顺手杀了你——这要怎么调查?
&esp;&esp;人们不可能拥有这样一双藏在天空之中的眼睛,能随时随地望见每一个人的每一次行动与出现。警探们的行动甚至要指望【奇迹】的恩赐,这完全是一种令人绝望的局面。
&esp;&esp;过往的许多年,朱利安都身处这样一种困境。而且,不知道是否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近些年来,神秘学影响之下的案件越来越多了。
&esp;&esp;杜尔米倒是有点惊讶地瞧了瞧朱利安·邓莫尔。
&esp;&esp;他的意思是,真不愧是老船长……呃、老探长!毕竟人们常常以为神秘侧、神秘学、神秘力量,都是某种高于凡俗世界的东西。可在朱利安·邓莫尔看来,那不过也就是一桩随机杀人案罢了。
&esp;&esp;所谓随机杀人,或者说,没有神秘侧参与的纯粹普通人犯下的连环杀人案,这些年里也不能说十分罕见。在死亡与谋杀面前,真理侧与神秘侧的凶手并无不同、完全平等。
&esp;&esp;在漫长的沉默过后,加洛德突然叹了一口气,他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十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