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赤塔发来的。上面只有一句话:
“替我谢谢满洲里的同志们。谢谢他们开的每一趟车。”
落款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不认识。
但刘大江知道那是谁。
那是无数人中的一个。是那些挤在车厢里、终于逃出来的人中的一个。是那些在冰天雪地里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一辆车的人中的一个。
他把那张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然后他走到墙边,拿起挂在钉子上的棉大衣,披在身上,推开调度室的门,走进寒冷的夜色里。
站台上的灯还亮着。食堂的烟囱还冒着烟。远处,一列空车正在缓缓驶入货场,准备装货,准备再次西行,准备去接下一批人。
刘大江站在那里,望着那条向西延伸的铁轨,望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向宿舍走去。
明天,还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