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贺拉斯的唇边溢出一丝冷笑：“那些老东西更喜欢师徒制，将知识分散在不同的区块、书籍，他们更喜欢高高在上地指引人们寻觅知识，却不知道【星群】从不阻拦人们获得知识。他们以为自己是神，还是以为自己是神的代言人？”
&esp;&esp;因此，贺拉斯·兰西亚从来都支持公开神秘学知识，至少是将选择的权力放到人们的手中，让他们自己决定。
&esp;&esp;“很遗憾，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我认为神明还是需要一位代言人的。”
&esp;&esp;“哦？你不再口无遮拦了吗？”
&esp;&esp;海沃德摇了摇头：“我承认以前的我不那么小心谨慎，偶尔会有所失言……但是，神秘学的问题不在于神秘学本身，你也很清楚。我们不能阻止人们接触神秘学，我们也不能阻止神秘学接触人。”
&esp;&esp;神秘学的死亡并不意味着神秘学不存在了，更不意味着神秘侧就死了。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esp;&esp;神秘学的死亡，意味着神秘学知识以另外一种方式出现在了人们的生活之中。人们不再认为海上变幻莫测的天气取决于一位神明的心情——即便确实有可能是这样——而认为那是大气气候的一部分。
&esp;&esp;这种更迭、变换的过程，与其说是神秘学死去了，不如说是……
&esp;&esp;“神秘学已经过时了。”海沃德很轻地说，“神创造的知识，不再适应人的生活了。”
&esp;&esp;很难说这是一个好消息还是一个坏消息。
&esp;&esp;神秘学也有很多问题，它古老、粗糙、原始，知识体系之中带有很明显的私人学派的风格，这意味着神秘学很难得到大众的认可与信任。
&esp;&esp;但与此同时，新的知识也可能会让整个时代风起云涌，杀死一批人、淘汰一批人、否决一批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适应一个新的时代、一套新的知识体系。
&esp;&esp;此外，两种截然不同的理念的割裂与决斗，很有可能会造成崭新的社会矛盾。在这样一个动荡的时代，这容易让了解真相的人产生更深的忧虑。
&esp;&esp;“我不知道你关心神的知识有什么意义，既然连神都已经认可了神秘学的死亡，甚至主动提出了这个问题。”贺拉斯语气平平，“难道你如此敬奉神明吗？”
&esp;&esp;海沃德翻了一个白眼，他说：“而我认为，你似乎太过信任人类了。”
&esp;&esp;“我信任人类？”贺拉斯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不过转瞬即逝，“很遗憾，我当然不信任人类。只不过，相比之下，我更不信任神明。”
&esp;&esp;“即便神明给了你至高的殊荣？”
&esp;&esp;“我还以为祂不想把我挂在天上了呢，原来我最后还是要去宇宙当星星啊，那我尊敬祂做什么？”
&esp;&esp;海沃德笑了起来，他戏谑地说：“普通人想去还去不了呢。”
&esp;&esp;贺拉斯同样笑了起来。而他们都知道，这种笑容的背后，藏着一种很深的苦涩。他们掌握的知识无法改变他们的命运，也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的命运。更悲哀的是，到了最后，连知识本身都受到了淘汰。
&esp;&esp;“我们说的话有点太多了，很多人都在看我们。”贺拉斯突然说，“他们一定好奇我们正在叽叽咕咕讲什么东西，为什么不听【白日梦】先生的发言。”
&esp;&esp;“那是因为【白日梦】先生有【白日梦】先生要做的事情，而我们有我们的战场。我那位老朋友可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好差事，他最狡猾了，我就知道。但新的时代确实需要一位记录者。”
&esp;&esp;贺拉斯叹了一口气，他觉得海沃德真是一个装腔作势的人。而他也知道，其实所有魔法师都这样，包括他自己。
&esp;&esp;……墨菲·李顿走了过来。同为魔法师，在场的其余两位魔法师很期待他会说什么。
&esp;&esp;而墨菲说：“你们知道这样窃窃私语很不尊重【白日梦】先生吗？”
&esp;&esp;“哦，我的天呐。”海沃德摊了摊手，“咱们魔法师之中竟然出了一个溜须拍马的天才，我看神秘学确实该死了。”
&esp;&esp;“您为什么会这么说？”杜尔米惊讶地问，“门萨先生，您发现了什么特殊的征兆吗？”
&esp;&esp;对于在场的与会者而言，今夜的这场聚会一定令他们印象深刻、终生难忘：首先是【白日梦】先生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总之就是他们这个世界快完蛋啦；然后是一位神告诉他们，连神秘学都要死了！
&esp;&esp;门萨缓缓说：“是【星群】定义了神秘学，是神秘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