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先生在太阳教廷大放厥词、肆意妄为吗?
&esp;&esp;凯瑟琳·贝休恩最后望了一眼教堂内的场景,然后转身离去了。她需要去教堂外面维持秩序,并且安抚那些信徒。
&esp;&esp;至于太阳教堂的人?
&esp;&esp;骑士们都选择加入了她的阵营,执刑官也知晓了【白日梦】先生赐予他们的首领以解脱;教宗艾德里安十一世见风使舵、早就认清了力量差距。
&esp;&esp;可以说,整个太阳教廷的核心力量,都掌握在凯瑟琳的手中。至少在利文斯通,少数的反对者不可能占据主导权。
&esp;&esp;唯一有可能威胁凯瑟琳话语权的,就是这个治世的那一位逐光骑士,朱厄尔·伯里。不过在北地的事件过后,朱厄尔重伤难愈,一直还留在北地养伤。即便她回到了利文斯通,也不太可能带来什么影响。
&esp;&esp;因为,这个治世就要结束了。
&esp;&esp;“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杜尔米自顾自说着,“我们如今这个治世的治世者,阿萨克·德兰,敬爱的阿尔弗雷德先生,他似乎太过于——凡俗。”
&esp;&esp;即便成了治世者,阿尔弗雷德也依旧当着格拉德的市长。当然,他驻守着一座事实意义上的空城,与埃洛特待在埃洛特岛上的做法相差无几。
&esp;&esp;可是,阿尔弗雷德毕竟已经是巨面者了。他这样的做法不仅仅是古怪,更是离奇的。
&esp;&esp;这可以类比成杜尔米与【白日梦】先生那样的关系,也可以看成是莫尔芙·法涅斯与【无人知晓】女士的关系。但是不同的地方在于,阿萨克·德兰可没有什么神秘侧的背景。
&esp;&esp;杜尔米的父系与母系的家族背景,都与神秘侧分不开关系;莫尔芙·法涅斯更是继承了【帝皇】的一部分权柄,从一开始就是神秘侧的一部分。
&esp;&esp;阿萨克·德兰并非如此。关于此人的记述清晰明确,至少在奥古斯王国的官员名册上是这样的。
&esp;&esp;要是早就拥有神秘侧力量的话,那他多半会在格拉德覆灭的时刻就拼死挽救、甚至随着格拉德一起赴死。他不会等到格拉德覆灭之后,再求助于【时历】的力量,妄图以谎言拯救格拉德;这已经是徒劳了。
&esp;&esp;也就是说,是在格拉德覆灭之后,神秘侧找上了阿萨克·德兰。
&esp;&esp;往后,他用仅仅二十年的时间,一步登天、从普通人成为治世者,推翻了奥尔德斯治世的三百年。
&esp;&esp;……听起来很熟悉,不是吗?
&esp;&esp;比如说,在安德烈·法涅斯头一次统一谢兰、最为志得意满的时刻,有人突然找到了他,告诉他,在神秘侧面前,所谓的法涅斯王朝不过是过眼云烟。
&esp;&esp;同样的,在阿萨克·德兰最为绝望的时刻,有人找到了他,告诉他:神秘侧的力量可以挽回格拉德的覆灭。
&esp;&esp;“好典型的教团的做法。”杜尔米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为自己的无知与愚笨,“我之前竟然完全没发现。”
&esp;&esp;凭借阿萨克·德兰自己,即便他再如何天赋异禀,他又怎么能对抗奥尔德斯治世那无比稳固、静谧、连神明都认可并且等待的三百年?一定有人在帮他。
&esp;&esp;甚至可以说,阿萨克·德兰这个人选、格拉德这份命运,都有可能是精挑细选而来的。
&esp;&esp;……奥尔德斯治世还不够吗?杜尔米费解地想。为什么泰勒蒙想要再次建立一个新的治世?
&esp;&esp;然后他想,或许阿尔弗雷德治世是一个中转站、一个备用品、一个缓冲区。新旧时代如果直接接壤的话,那或许神秘侧的质料仍旧有可能蔓延,但如果中间多一个间隔的区域——就像是【虚无边境】——那么情况就好多了。
&esp;&esp;杜尔米也有类似的想法,但他的想法是将遮兰横亘在真理侧与神秘侧之间,使遮兰成为一个广阔但注定覆灭的王朝。
&esp;&esp;而泰勒蒙的想法是,使用一个时代、一段历史,一切生灵的命运和故事,作为中间地带。他用人来充当盾牌。
&esp;&esp;镜中的泰勒蒙保持着沉默。
&esp;&esp;“……我厌烦这种沉默!”杜尔米突然恼火地说,“你以为保持沉默就能逃脱罪责了吗?还是说,你认为你是对的、你是正义的,你是在拯救这个世界而非摧毁这个时代?”
&esp;&esp;泰勒蒙突然笑了起来。海伦娜从他的眼睛里望见了赞同。
&esp;&esp;杜尔米一字一顿地说:“你不过是亲手杀死这个时代,然后——从尸体里孵化出一堆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