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是杜尔米从多克·希尔·多克希尔那儿了解到的消息。多克当时还说阿莉森·布卢默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跟【白日梦】先生说,不过杜尔米暂时还没来得及抽出时间。
&esp;&esp;仅仅从多克那里了解到的消息,就已经让杜尔米大开眼界。
&esp;&esp;要知道,如今的雾兰先知们,对于谢兰侵略雾兰的事情就已经可以说是不闻不问了。但相较于泰勒蒙那种当场放弃、跪地投降的做法,那么如今的先知们竟然也挺有骨气的了。
&esp;&esp;当然,杜尔米也知道,神秘侧就是会这样扭曲人们的意志与思想。在当时的泰勒蒙眼里,事情的关键已经不在于多克希尔神殿的存亡与否,而在于新的时代带来了全新的道路与世界的真相。
&esp;&esp;但是,杜尔米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泰勒蒙当初的做法。
&esp;&esp;知晓了真相、知晓了一桩预言,然后就抛弃自己的领地、遗弃自己的子民,放任波尔普恩屠杀多克希尔的百姓吗?杜尔米认为这不仅仅是背叛的行为,更是懦夫的行径。
&esp;&esp;而如今泰勒蒙的方案也同样彰显了他骨子里的冷酷与懦弱:将神秘侧全部的质料与层域留给旧的时代,将旧的时代看作是坟场与坟墓,然后给世界留下崭新的空白的时代……
&esp;&esp;这不仅仅是遗忘历史、更是遗弃历史!
&esp;&esp;杜尔米难以想象泰勒蒙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esp;&esp;并且,这意味着葬送当下的全部生灵,而仅仅只是为了迎接世界的新生……可是,那真的是新生吗?
&esp;&esp;在杜尔米从莱拉女士那里得知了世界的真相之后,他感到泰勒蒙的做法既可笑又可悲。因为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因为这并没有改变世界根本上的问题。
&esp;&esp;即便将多余的质料扔在旧的时代,但世界的承载能力也依旧只有这么多。也就是说,他们仍旧无法突破世界的局限。
&esp;&esp;也难怪众神都开始指望一场【白日梦】。杜尔米心想。也难怪【世界】覆灭之前,也在幻想一场白日梦。
&esp;&esp;杜尔米便说:“我们需要找到泰勒蒙。”
&esp;&esp;“他可能躲藏在任何层域。”
&esp;&esp;“那我就搜查利文斯通的每一个角落。”杜尔米坚决地说,然后他又补充,“不过,我觉得事情应该也没到那一步。泰勒蒙终究还是留下了一些痕迹。”
&esp;&esp;譬如说假币案,譬如说【虚无边境】。
&esp;&esp;泰勒蒙最终的目的是打通凡俗世界与神秘侧的边境,因此他必定会付出相关的行动。但凡他想对凡俗世界做点什么,那就不可能逃过一位侦探的视线。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突然饶有兴致地说:“而且,我已经厌烦了这种疲于奔命的调查与搜索。就不能——哪怕只有一次——是我走在前面吗?”
&esp;&esp;西摩森有些意外,他问:“你想做什么?”
&esp;&esp;杜尔米神秘兮兮地说:“我不告诉你。”
&esp;&esp;西摩森:“……”
&esp;&esp;看在杜尔米爸妈(的遗骸)就在他们眼前的份上,他就不跟这个小破孩子计较了。
&esp;&esp;杜尔米又有些苦恼地说:“很多事情都凑到一块了……但是,大家似乎还没意识到,危险近在咫尺。”
&esp;&esp;“什么危险?”西摩森问。
&esp;&esp;杜尔米正要回答,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似乎是有什么人在吵架。
&esp;&esp;这里是公墓,人人都会不自觉放轻声音。谁会在这儿吵闹?
&esp;&esp;杜尔米与西摩森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丝困惑。他们就走过去看了看情况。走近了,杜尔米才发现,原来是一个中年妇人正在哭诉,而她的丈夫在一旁手足无措。
&esp;&esp;“我的孩子没有死!”那个女人凄厉地哀嚎着,“她没有死!她不可能死!我记得,我还记得,她依旧活着,她明明活着啊!”
&esp;&esp;公墓的管理人员无可奈何:“您在说什么啊,这位夫人?您的女儿,是今年年初的时候出了意外,当时还是您亲自操持的葬礼……夫人,您是伤心过度,所以出现了幻觉吗?”
&esp;&esp;女人拼命地摇着头,泪流满面:“不、先生,我的女儿还活着,她还活着!我甚至能听见她的声音,她在喊我妈妈,她说她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esp;&esp;她哭得连连抽气,最后直接昏了过去。她的丈夫赶紧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