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745章 从未离开
&esp;&esp;“您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安东尼奥·莱顿,这位瓦伦蒂政务署的署长,此刻的心情已经接近崩溃了。
&esp;&esp;“您的意思是我那位姑母去了一趟雾兰,成了雾兰神殿的先知——成了巨面者!——然后她回来了,她要改换这个治世,她要彻底颠覆这个时代!”
&esp;&esp;“其实阿尔弗雷德治世本来也撑不过今年了。”杜尔米体贴地补充,还给安东尼奥出了一个主意,“或许您应该去跟海伦娜女士聊聊,劝劝她、安慰一下,指不定她就乐意收手了呢?”
&esp;&esp;安东尼奥:“……”
&esp;&esp;他觉得【白日梦】先生也真够离谱的。
&esp;&esp;窗外,天色渐暗,新一天的黄昏又要降临了。这可真是漫长的一天,但回过神来,城里的这些事情、世界上的这些麻烦——他们竟然一件也没有解决。
&esp;&esp;还有,什么叫“阿尔弗雷德治世撑不过今年”了?
&esp;&esp;这意思是他又要去(还是回?)波尔普恩当署长了吗?还是去别的什么鬼地方当署长!该死,反正他就逃不过政务署了呗?【帝皇】他老人家都离开了,结果他这个凡人竟然还在当署长!
&esp;&esp;安东尼奥欲哭无泪地说:“我几乎觉得,这个世界快要破碎了……”
&esp;&esp;杜尔米惊异地看了安东尼奥一眼,最后诚恳地说:“您这话完全没错啊,署长先生!”
&esp;&esp;安东尼奥:“……”
&esp;&esp;他也快碎了!!
&esp;&esp;其实杜尔米也觉得这一切挺荒谬的。但是回顾了他在新治世的这些经历之后,他就意识到,类似的事情还真不少。
&esp;&esp;比如说,在格拉德的时候,那位康士坦丝·艾肯女士,也是因为在梦中知晓了格拉德在奥尔德斯治世的灾祸,于是抛却了一切也要回返故土,去寻觅一个真相。
&esp;&esp;某种意义上,这其实是因为奥尔德斯治世与阿尔弗雷德治世离得太近了。
&esp;&esp;这种“近”,是命运上的贴近。阿尔弗雷德治世不过是在奥尔德斯治世的基础之上,为人们的生活蒙上了一层温情脉脉的假面。新的治世究竟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了世界的面目?
&esp;&esp;说老实话,杜尔米在阿尔弗雷德治世生活得越久,就越是感到——奥尔德斯治世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
&esp;&esp;任何事情都仍旧受到了三百年前的往事的影响,至多不过是最近二十年的变动稍多了一些。可是,依旧是那些人、依旧是那些城市、依旧是那些命运。
&esp;&esp;仅仅二十年的光阴,甚至还不足以终结一代人的故事。
&esp;&esp;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相较于旧的治世,新的治世者往往会大幅度变更自己这个治世的故事。为什么?为了不让人们发现——这是一个新的治世、但也是一个旧的时代。
&esp;&esp;而阿尔弗雷德治世是一个特例。因为阿尔弗雷德就是要在奥尔德斯治世的前提之下,挽救格拉德的故事。他既要保留格拉德的面目,又要挽回格拉德的命运。
&esp;&esp;真是个贪心的家伙,不是吗?未来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破绽,让人们意识到这个治世的不堪一击。
&esp;&esp;杜尔米心不在焉地瞧了瞧窗外的天色,知晓傍晚近在咫尺、夜幕将要垂落。今日余下的光阴将属于【白日梦】先生,属于这个世界的永恒的夜晚。
&esp;&esp;而杜尔米也该走了。
&esp;&esp;“我只是听闻了她的打算。”于是杜尔米坦然地说,“我并不清楚海伦娜女士与王后之死有没有关系。那得看她究竟在瓦伦蒂做了什么。只不过……”
&esp;&esp;“只不过?”
&esp;&esp;只不过,泰勒蒙是谁?
&esp;&esp;杜尔米在心里犯嘀咕,因为他听见海伦娜低声呢喃这个名字。可是,这跟海伦娜的命运与选择有什么关系吗?
&esp;&esp;……据说,诺斯王国的初代国王,之所以定都在这座城市,并且将其取名为“瓦伦蒂”,是为了纪念自己早逝的王后,他永恒的爱人与伴侣。后来,关于诺斯国王与其王后或是情人的爱情故事,就屡见不鲜。
&esp;&esp;这可能是因为诺斯崇敬个人伟力,而英雄也往往与美人相伴。人们便说阿方索国王与奥德丽王后,原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夫妻,连无子的现状也成了某种凄婉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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