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
&esp;&esp;奥尔德斯当了三百年的治世者,而这三百年之中,包括了永世雾墙的坠落、探险家们的启航、新大陆的征程、谢兰与雾兰的冲突、海洋贸易的繁盛、旧大陆国家的对抗……
&esp;&esp;而在这三百年之前的几十年,在法涅斯王朝覆灭之后、那段没有治世者的无归属的历史时期,也发生了海洋成为镜子、雾兰的诞生、永世雾墙的出现、【梦钥】的沉眠、【帝皇】的失踪与【偃偶】的代行……
&esp;&esp;有时候人们觉得生活是如此漫长,日复一日、从不改变;但有时候人们又会发觉,改变往往只发生在一瞬之间。
&esp;&esp;奥尔德斯既见证了生活的漫长、也见证了改变的仓促。他是光阴的记录者。他疯了。
&esp;&esp;他的疯狂发生在无声之间。尽管如此,就像是奥尔德斯治世一样,奥尔德斯也将自己的疯狂压制于无人知晓的、无声的暗夜之中。神秘侧寂静如初。
&esp;&esp;而与奥尔德斯一样,在同一时期,世界的动荡让不少的神秘侧高位者都发了疯。
&esp;&esp;他们之中有的去了【墟】、有的去了【虚无边境】、有的如同埃洛特一样闭门不出、有的去了世界的尽头寻觅出路、有的在凡俗世界假装自己是个正常的活人,还有的……
&esp;&esp;还有的,就像是泰勒蒙一样,他们选择加入……不,成为教团。
&esp;&esp;他们开始敌视神明、开始敌视一切的神秘侧力量。他们认为神秘侧终将摧毁整个世界。惟有沿着最初之人的道路、沿着帝皇的道路,惟有凭借人类自身的力量,人们才有可能拯救这个世界。
&esp;&esp;对吗?错吗?
&esp;&esp;可是,喊着这样口号的教团成员,却往往自己就掌握着神秘侧的力量,甚至利用着这份力量党同伐异、肆意屠戮。
&esp;&esp;三百年之前——哦,其实没有那么精准,但是姑且就这么说吧——波尔普恩船长的船队抵达了彼时的多克希尔神殿。波尔普恩与多克希尔发生了冲突,而结果是……
&esp;&esp;呃,在不同的治世,结果略有差异。不过基本都是波尔普恩赢了。
&esp;&esp;在奥尔德斯治世,多克希尔彻底覆灭了,只剩下一些残余的细碎的回响,偶尔能惊醒一些无知的人们;只不过,在奥尔德斯治世的三百年之后,连胜利者波尔普恩也摇摇欲坠了。
&esp;&esp;而在阿尔弗雷德治世,多克希尔尽管失败了,却仍旧留下了一批传人,并且大体上维持着自己的统治。这就是温情脉脉的阿尔弗雷德治世啊——不过,人们知道吗,如今那位多克希尔神殿的先知,甚至是【白日梦】先生的领民啊!
&esp;&esp;哦,波尔普恩人——多克希尔人——当然不会觉得震惊或羞辱。他们甚至会欣喜若狂,觉得自己距离救命恩人更近一步了。这就是如今的波尔普恩。
&esp;&esp;而此时此刻,站在奥尔德斯面前的这个看起来还相当年轻的男人,他就是三百年的多克希尔神殿的先知。
&esp;&esp;第一个接触谢兰人的雾兰人、第一个接触谢兰人的镜中人、第一个接触谢兰人的……“谢兰人”。
&esp;&esp;最初也最终的先知之人,泰勒蒙·拉斯坦·多克希尔。
&esp;&esp;拉斯坦是他曾经的雾兰名字,多克希尔是他成为先知之后的名字,而泰勒蒙是他抛却了先知身份之后的名字。
&esp;&esp;毫无疑问,如今的谢兰与雾兰,都不知晓这位先知的身份与经历了。同时代的人可能也不怎么清楚了,毕竟多克希尔神殿从来都是个失败者,人们很少关注失败者。
&esp;&esp;奥尔德斯姑且还知道一些,是因为他确实接触过当时的多克希尔、后来也跟泰勒蒙有过一些交流。
&esp;&esp;哈,多么滑稽啊,雾兰神殿的先知,最后还是成了教团的一员!这算是转变、还是回归?
&esp;&esp;奥尔德斯还记得,当初波尔普恩家族曾经遭遇过多克希尔神殿成员的激烈抵抗。空之神殿占据了天空,能够从高处发起攻击,甚至还掌握着神秘的不可思议的力量,顷刻间就能让人发疯。
&esp;&esp;波尔普恩家族的普通人,还有诺斯王国的普通士兵,怎么可能抵抗这种力量?
&esp;&esp;可就在这个时候,多克希尔神殿的那位先知却倒戈相向,选择了波尔普恩这一边,让局势瞬间逆转。无数多克希尔人在绝望之中迎接了自己的死亡——他们的先知背叛了他们!
&esp;&esp;而根据泰勒蒙自己的后来所说,他不过是在波尔普恩家族抵达的那一刻,领受了世界的真相、末日的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