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而来的幽幽酒香,却显得这玻璃瓶都廉价起来!
&esp;&esp;他痴痴地看着,不过更确切来说,是翕动着鼻翼,不停地嗅闻着。他首先得闻,其次才能考虑品。
&esp;&esp;“这是谁的酒!”埃迪大吼着,“老子乐意买!”
&esp;&esp;“滚!我先来的!”
&esp;&esp;“老子先来的,你们都是后面才来的!”
&esp;&esp;“哟,老埃迪,又碰上舍不得喝的酒了?”
&esp;&esp;“我都舍不得闻!谁把这酒开出来的?”
&esp;&esp;“不喝也不闻,那不浪费了吗?”
&esp;&esp;“这是……”有一个人轻轻说,“这是莫塞勒的酒吧?”
&esp;&esp;“这是我带过来的酒。”那个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潇洒地耸了耸肩,他拿拳头撑着脸颊,笑眯眯地说,“顺带一提,这是杜安娜的酒——这是杜安娜·莫塞勒亲手酿的酒,喝一瓶少一瓶。”
&esp;&esp;利兹酒馆安静了一瞬,然后轰然炸开无数的讨论声,连酒保都激动地涨红了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不久之前他还认为十分古怪的——客人。
&esp;&esp;杜安娜·莫塞勒!
&esp;&esp;……好吧,在普通人眼里,这个名字平平无奇,什么都代表不了。但是在这群酒鬼的眼里,这简直就是他们的酒神!他们的传奇!他们的信仰!
&esp;&esp;在整个北地,包括塔拉纳、诺斯这样的谢兰中北部区域,由于气候寒冷,往往需要各种取暖的物品;更因为夜晚漫长,就更需要熬过这份无聊的玩乐。
&esp;&esp;酒精毫无疑问就满足了两种需求。很多人即便知道喝酒对身体不好,但也乐此不疲。
&esp;&esp;这样庞大的需求也推动了酿酒工艺的改造。无数年来,许许多多个酿酒作坊不断地推出不同种类的酒品,也各自有过声名大噪的时候。
&esp;&esp;其中的佼佼者就是莫塞勒家族,而这个家族最大的特点,就是稳定产出足够优质的酒。这让他们收获了一大批拥趸。
&esp;&esp;近年来,随着不同品种的雾兰酒的涌入,以及雾兰的粮食对于酿酒原料的冲击,莫塞勒家族的酿酒生意其实已经江河日下。但是一个酿酒天才的横空出世却让莫塞勒重新焕发新生。
&esp;&esp;那就是杜安娜·莫塞勒。
&esp;&esp;她对于配方、工艺、器具的改进,几乎可以说是跨时代的。自她之后,每一个酿酒作坊都学会了崭新的酿酒手法。
&esp;&esp;只不过,这位莫塞勒家族的族长,除了年轻时对外售卖过自己亲手酿的酒之外,后来就将酿酒工艺交给了莫塞勒家族,由家族成员进行统一酿造,而自己则很少动手了。
&esp;&esp;虽说品尝起来没什么区别,但是对于真正资深的酒客来说,他们可是能侃侃而谈,仔细研究其中的区别的。
&esp;&esp;他们说莫塞勒的酒与杜安娜的酒仍旧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如果说莫塞勒的酒是凡俗世界的奇迹,那么杜安娜的酒就一定是神明的馈赠!
&esp;&esp;酒馆老板埃迪有一些头晕目眩。那位莫塞勒家族的族长比他年纪还大,甚至可以说埃迪本人对于酿酒技艺的研习,就深受杜安娜的影响。
&esp;&esp;他曾经也畅想过杜安娜的酒从天而降,落到他的面前,可他以为那只是一场白日梦罢了!
&esp;&esp;没想到,他的这场白日梦竟然成真了。
&esp;&esp;……杜尔米环顾四周,听见酒客们言语中的惊诧、艳羡、向往,心里不禁乐开了花。祖母啊,您可真是太厉害啦!
&esp;&esp;猎人先生在他耳旁哀怨地说:“你祖母要是知道你这么暴殄天物……”
&esp;&esp;“我祖母才不会觉得我暴殄天物!”杜尔米小声地反唇相讥,“她在塔拉纳给我留了一仓库的酒!而且在北地还有一个仓库!”
&esp;&esp;猎人先生:“……”
&esp;&esp;这臭小子从来不喝酒,凭什么把这么好的酒留给他!该死,现在认祖母还来得及吗?
&esp;&esp;杜尔米看周围人还在不停讨论——好吧,顺带一提,外域已经来了,所以他眼里看见的是一堆骨头架子与彼此碰撞,偶尔还会往地上掉一两根骨头,真是疯狂的场景——于是他拍了拍桌子。
&esp;&esp;那桌子也已经腐朽不堪,他一拍就是一阵灰漂浮在空中,桌子本身更是差点散架了。杜尔米也只敢拍一下。
&esp;&esp;他清了清嗓子,周围的骷髅们安静了下来。哪怕杜尔米只能瞧见他们空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