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一座城池,他们不会想到——那是一场【白日梦】托举了这座城市,使其不再坠落、不会粉碎。”
&esp;&esp;莱拉女士举了一个例子,最后说:“但凡人脆弱的头脑,也可能会因为意识到这是一场【白日梦】而陷入疯狂,甚至是陷入臆想。没有什么能解救他们,因为这本来就是神秘侧的可怕之处。因此,幸好这是一场【白日梦】。”
&esp;&esp;……神秘侧的神明却说“神秘侧的可怕之处”,这听起来挺像是一个冷笑话的。
&esp;&esp;但杜尔米明白了。
&esp;&esp;活在真理侧的人们,他们永远无法理解神秘侧。而一旦神秘侧的要素进入他们的生活……人们会“中毒”,会受到污染,并且再也不可能回到自己曾经的模样。
&esp;&esp;当人们面对荒谬的、无法理解的事物的时候,他们会有截然不同的选择与反应。有的人会选择遗忘、有的人会选择忽略、有的人甚至会选择坠入疯狂。
&esp;&esp;但是,无论如何,当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雾兰的不对劲的时候,现在这样看似平静的场面,恐怕就一触即溃了。
&esp;&esp;……说到底,在【海镜】倒映了谢兰、创造了雾兰之后,世界已经在这条神秘侧影响之下的道路上,前行了三百年之久。如今这个世界本来就弥漫着神秘侧的神秘,人们如履薄冰。
&esp;&esp;但世上仍有一张假面为其粉饰、为其糊弄,让人们姑且以为自己还活在平凡无奇的普通世界。
&esp;&esp;船队扬帆起航、勇敢的冒险家探索世界、彼岸的新大陆翘首以盼……这听起来与神秘侧毫无关系吧?在完全凡俗的凡俗世界之中,这样的事情也完全是有可能发生的——因为世界这么大,总能发生很多事情!
&esp;&esp;可谢兰的星空甚至都是虚假的!杜尔米不禁想。
&esp;&esp;可这些听起来与神秘侧毫无关系的探险、启航、发现,偏偏就是神秘侧为这个世界带来的!
&esp;&esp;“……新船工艺反而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是吗?”杜尔米头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随着技术的发展、人们思想与视野的开阔,旧时代的痕迹将要难以掩饰了。”
&esp;&esp;人们不可能永远不对世界产生好奇,也不可能永远不对历史产生好奇。可他们要是真的探寻这些问题……一方面,他们可能坠入疯狂,另外一方面,这疯狂也可能追逐他们。杜尔米的父母的遭遇,就是前车之鉴。
&esp;&esp;人们都知道这个世界受到了神秘侧的影响,唯一的问题是,他们并不知道这影响有多深。
&esp;&esp;而人们或许可以接受自己出门旅游都得拜拜神,但人们恐怕没法接受,连这个世界本身的模样——那块切实存在的、甚至生活着无数人的新大陆——都是神明造成的。
&esp;&esp;而直到现在,【白日梦】先生的声名大噪也更多关乎神秘侧。那些埋首于自己生活的凡人,其实并不在乎【白日梦】先生是如何拯救这个世界的。在他们看来,【白日梦】先生只是解决了神秘侧的麻烦,而非拯救整个世界。
&esp;&esp;这就是他们所面对的最大的问题:凡人不了解神秘侧,又如何让他们了解神秘侧的危险?可他们要是真的了解了神秘侧的危险——那他们就危险了。
&esp;&esp;“……旧时代。”埃默森不明意义地哼笑一声,“你是如此看待我们这些神的吗?”
&esp;&esp;“连我也是旧时代的一部分。”杜尔米理直气壮地反驳,“我会埋葬旧时代,连同埋葬我自己——这个答案你满意了?顺带一提,我才不想弑神,我要让神帮我干活!”
&esp;&esp;埃默森一噎,很想说他刚刚把杜尔米的钱包交给了政务署。可他转念又想,杜尔米说不定会面不改色地嘲笑并且感谢埃默森帮他跑腿了。
&esp;&esp;“干活?”莱拉女士略微好奇地问,“什么活儿?”
&esp;&esp;杜尔米觉得话题好像又扯远了,但是他还是回答:“比如说,各位神,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好好管管你们的那些教会组织?”
&esp;&esp;在场的神盯着杜尔米看了一会儿,全都沉默不语。很好,看来是没有。
&esp;&esp;“唉!”杜尔米故意大声叹气,“在你们思考怎么拯救这个世界、甚至乐意为整个世界而付出生命的时候,你们能不能先把自己信徒好好收拾一下?他们果真信仰你们呢!”
&esp;&esp;天啊,他竟然在指责神明!他实在是太渎神了。
&esp;&esp;……埃默森有点手痒,特别是看到杜尔米那副沾沾自喜的模样。怎么,杜尔米那个遮兰现在就很像模像样吗?
&esp;&esp;“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