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在那一瞬间,侦探的朋友甚至没听懂这话的意思。
&esp;&esp;“红眼睛的侦探笑了起来,他指了指那把斧头,然后说:‘在那把斧头上——不仅仅有木匠自己的血。’”
&esp;&esp;深夜的幽灵船,杜尔米盯着面前这叠纸稿。
&esp;&esp;片刻之后,他不死心地重新翻了一遍,最后与侦探的朋友一样生无可恋地意识到:没了。
&esp;&esp;这就没了!小说家,你的良心呢!
&esp;&esp;不过,杜尔米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瞧见这个红眼睛侦探的下文,他还以为小说家忘了呢!
&esp;&esp;杜尔米上一次收到小说家的来信,甚至都已经是他去往亚玛利埃之前的事情了。他其实挺担心小说家是否卷入了北地的变故之中,毕竟小说家也是一个北地人。
&esp;&esp;但事到如今,杜尔米盯着自己的抽屉——他在幽灵船上的船舱里的柜子——却不由得嘀咕说:“小说家啊小说家,您又是请动了哪位神帮您投递小说啊?”
&esp;&esp;在收到伊斯的那本日记,并且在【时历】的界碑面前明了前因后果之后,杜尔米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抽屉恐怕也是“来历不凡”。
&esp;&esp;但离奇的是,迄今为止,除了【时历】,也就只有这位小说家真的将这个抽屉当成了信箱,时不时就送来一封信、还有一些小说的手稿。
&esp;&esp;杜尔米对此感到十分不解。他不太明白小说家究竟是谁、为什么能送来这些手稿——真的只是因为小说家刚巧(或不巧)与杜尔米身处不同时间之中的同一个船舱吗?
&esp;&esp;不过,从小说家写来的信件来看,小说家自己也完全不清楚这些特异之处。他还将杜尔米看成是普普通通的笔友呢!
&esp;&esp;杜尔米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给小说家写了一封回信。
&esp;&esp;“好久没收到您的来信了,小说家先生,但愿您一切顺利!
&esp;&esp;“我听闻北地发生了一些大事,不知道有没有影响到您?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希望您平安无事。
&esp;&esp;“此外,我也读到了那位红眼睛侦探的故事,我认为这是一个精彩的故事,但没有结尾!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了,您什么时候乐意让我看看结局呢?
&esp;&esp;“一部小说,要是没有结局,该是多大的遗憾啊!所以您就早点让我看到吧。
&esp;&esp;“最后,不知道您之前说的取材与采风进展如何了?说老实话,我很期待您能多写一些有趣的故事(当然也得是完整的故事),因此才能告慰我又没看到完整的侦探故事的、这颗受伤的心灵。
&esp;&esp;“最后的最后,天气将要转凉了,请您多加注意添衣保暖。
&esp;&esp;“您的杜。”
&esp;&esp;写完,杜尔米将信纸叠好,放进信封,塞回了抽屉里,并且衷心祈祷小说家能早日回信。
&esp;&esp;他与小说家的笔友交情建立到现在,陆陆续续也交换了不少的信件。相较于信件传递的速度,世界的变化却可以说是日新月异。
&esp;&esp;每每想到这里,杜尔米也不得不感慨时光与历史的精彩纷呈——可是一旦想到那位时光与历史的神明,他心中的慨叹就蒙上了一层古怪又无奈的阴影。
&esp;&esp;【时历】啊【时历】,唉,伊斯。
&esp;&esp;这感慨其实还关乎另外一件事情。时间接近这个月的下旬。再过两天,杜尔米就要出发前往瓦伦蒂了。不过,在前往瓦伦蒂之前,杜尔米得先回一趟利文斯通。
&esp;&esp;当然,他并非白天回去,而是在夜晚、在外域。
&esp;&esp;因为穆尔一定要杜尔米去一趟。
&esp;&esp;因为穆尔真的跑去利文斯通的教堂当人家婚礼的花童了,甚至还让杜尔米趁着夜色过去看他彩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