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702章 风雪来临
&esp;&esp;阿尔弗雷德带着朱厄尔·伯里赶到了那座风雪之中的孤城。
&esp;&esp;朱厄尔浑身是血，已经陷入了昏迷的状态。这些鲜血沾染到阿尔弗雷德的身上，渗进了他的黑衣，倒也不怎么醒目。
&esp;&esp;这位治世者以为自己也成了个跑腿的人，但考虑到那位【白日梦】先生确实给了他一份希望，因此他还是心甘情愿这么做的。
&esp;&esp;这座孤城仍在坚守，但情况已经不容乐观。时间场之中的时间流速十分混乱，城池又经历了好几个冬天，山垢已经燃烧殆尽，就连永燃灯也再度使用了两次。
&esp;&esp;换言之，在阿尔弗雷德赶到的时候，这座孤城几乎已经油尽灯枯了——这个词非常形象，因为确实是“灯”也“枯”了！
&esp;&esp;杜尔米已经提前通知了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因此两位领民一早就在城门口等候了。
&esp;&esp;他们看到朱厄尔·伯里的伤势的时候，也不由得大吃一惊，对这位昔日的佞神信徒大为改观……好吧，这是因为这两位领民比他们的领主更加记仇，还记得当初朱厄尔·伯里好几次杀死杜尔米的事情呢。
&esp;&esp;法罗夫人主动将朱厄尔扶去一旁治疗伤势。时间场的好处与坏处都在于时间的混乱，因此这名逐光骑士说不定能在时间场内好好养伤，但这样的伤势能恢复多少，恐怕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esp;&esp;而花匠先生向来寡言，也只是跟阿尔弗雷德稍微寒暄了两句。到最后，还是莱尔先生过来跟阿尔弗雷德讲述了现在的情况。
&esp;&esp;“我明白了。”阿尔弗雷德干脆利落地说，“‘山垢’是吧？我去城外找一点过来。只不过，我之后还得回【白日梦】先生那边……但愿这事儿早点结束吧。”
&esp;&esp;闻言，莱尔却不动声色地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同为【时历】的信徒，他已经听出了一种微妙的立场：似乎连这位治世者都更加指望【白日梦】先生，而不认为自己能够解决北地的变故。
&esp;&esp;但是治世者也是巨面者，阿尔弗雷德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无法对抗这样一片时间场？这片时间场的主人，尼古拉斯·福开森，最多只是使徒的层级，绝对不可能是阿尔弗雷德的对手。
&esp;&esp;莱尔又不禁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为什么陛下会选择在阿尔弗雷德治世彻底陨落？
&esp;&esp;一些人认为这是为了惩罚奥古斯王国迁都之事，但莱尔知道这是无稽之谈。安德烈·法涅斯在安排法涅斯王朝覆灭的时候，都尽可能将损失降到了最小，不可能在自己陨落之时不考虑这个问题。
&esp;&esp;巨面者的行动——更何况是巨面者的覆灭——将贯穿所有的治世，因此，即便换了一个治世，安德烈·法涅斯的陨落也将会镌刻在历史之中。
&esp;&esp;但是，事情是发生在当下的这个阿尔弗雷德治世的，这是毫无疑问的。而阿尔弗雷德治世关于此事的完整经过，也将成为其他治世所呈现的故事。
&esp;&esp;比如说，【白日梦】先生拯救波尔普恩就是一个类似的情况：发生在奥尔德斯治世，但阿尔弗雷德治世也同样完整记录并且收录了这件事情。
&esp;&esp;……也就是说，在安德烈·法涅斯看来，在阿尔弗雷德治世发生的【帝皇】的陨落，能够将损失降到最小？
&esp;&esp;那就意味着，这个治世……
&esp;&esp;莱尔先生深深地望了一眼阿尔弗雷德——那位名义上的治世者。而阿尔弗雷德若有所觉地回望。两人对视了一眼，最后，阿尔弗雷德温和地笑了一下，一言不发地别开了视线。
&esp;&esp;……莱尔闭了闭眼睛，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成真了。他想，这个治世，竟然只是一个——谎言。
&esp;&esp;【帝皇】陨落在这个治世当然不会造成什么损失！因为这个治世压根就是个不存在的、虚无的假象啊！
&esp;&esp;如此一来，巨面者的陨落确实成为了贯穿所有治世的大事件，【盛大钟声】也为他送葬；可是，等到真正尘埃落定的时候，人们要是东张西望，想找一个真正目睹了这个大场面的当事人——他们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esp;&esp;那是发生在谎言之中的真相、诞生于虚无之中的永生花。到了最后，安德烈·法涅斯仍是尽己所能，庇佑了这个世界。
&esp;&esp;莱尔知道自己不该为此感到惋惜，而应该为此感到庆幸，甚至应该为此感到荣幸。那是他追随的帝皇，而安德烈·法涅斯理应如此。
&esp;&esp;……莱尔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