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尼古拉斯·福开森。”杜尔米的声音仍旧满是笑意,终于疯成了他自己也不敢想象的样子,“我看到了你的故事。”
&esp;&esp;时光不会给任何人留情。
&esp;&esp;两百多年前,尼古拉斯·福开森出生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北地家庭。他当时还不叫这个名字,不过就姑且这么称呼他吧。
&esp;&esp;北地的日子十分艰苦,福开森一家也只是勉强维持生计。但他的父母没有抛弃他,福开森还是安安稳稳地长大了。
&esp;&esp;这个时候,东南面的港口城市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建设,无数的船队扬帆起航,前往隔海相望的遥远大陆。他的父亲就去了瓦伦蒂,不是当水手,而是当造船工人,后来也将妻儿都接到了瓦伦蒂。
&esp;&esp;福开森在瓦伦蒂度过了自己的少年与青年时光,他也是在这里接触到了【时历】的力量,并且加入了【记录者】。
&esp;&esp;不幸的事情同样也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他的父亲遭遇了一次工伤,双腿截肢、最后伤重不治。但是造船厂却狡辩说是他父亲自己操作不当,进而逃避了赔偿金。
&esp;&esp;他的母亲是典型的剽悍的北地女人,不愿放弃为丈夫讨回公道的机会,与造船厂僵持了数月之久,最后在某次抗议的时候被人谋杀(或者说刺杀),当场死亡。
&esp;&esp;造船厂不承认这是自己做的,但真相在此刻也已经无关紧要。愤怒的福开森直接用了神秘侧的力量,屠杀了造船厂上上下下的所有人员——管理者、工人,还有老板一家。
&esp;&esp;确切来说,他是掠夺了这些人的光阴,而这也为他积攒了一笔丰厚的质料。
&esp;&esp;最后福开森逃回了北地。恰好大雪封山,追杀者只能铩羽而归。
&esp;&esp;从此往后的福开森才开始使用这个名字,他换了一个身份,在北地肆意掠夺他人的时光与历史,以此为自己铺平神秘侧的道路。
&esp;&esp;他究竟是怎么成为维赛德斯的统治者的?很明显,他压根不是维赛德斯的建立者,他只是夺走了他人的故事。
&esp;&esp;可他的确成为了维赛德斯的暴君。在瓦伦蒂发生的一切成为了他生命的基石、也彻底改变了他的观念:强者掠夺弱者,成了他心中天经地义的理念。
&esp;&esp;正是因为这样,他父母才会死去;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杀了造船厂的所有人、甚至成了维赛德斯的暴君,不是吗?
&esp;&esp;当了城主的福开森也度过了一段安安稳稳的日子,他娶妻生子,甚至饶有兴致地为自己的女儿挑选夫婿。但也是这个时候,海洋贸易带来的利润让北地与南面的城市彻底拉开了差距。
&esp;&esp;某一次,作为维赛德斯城主的福开森再度去往了瓦伦蒂,这次是为了商谈贸易。他去之前是洋洋得意、满心要为青年时候狼狈逃离的自己讨回面子;回来的时候却是面色阴沉、神情郁郁。
&esp;&esp;这是因为瓦伦蒂的上层人士压根看不起北地这个穷地方。维赛德斯的城主又怎么了?那不就是土财主、暴发户吗?
&esp;&esp;别说尼古拉斯·福开森这个后起之秀了,就连列昂尼德家族也不受他们待见——这群穷得要命的北地人知道什么是雾兰的香料、雾兰的工艺品吗?
&esp;&esp;那个曾经受到福开森屠杀的造船厂重又营业,生意甚至蒸蒸日上;只是附近偶尔有上了年纪的人会提及许多年前的那桩血案。可是,那又怎么样?死了那么多人,但生意还是要做的嘛。
&esp;&esp;回到北地的福开森满心憋屈与怨恨。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很久。
&esp;&esp;作为北地人,他知晓雪皇与末皇的传奇;作为记录者,他知晓历史如何成为光阴的注脚。成王败寇,人皆如此。
&esp;&esp;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能成为新的帝皇、新的神明?
&esp;&esp;……直到这个时候,尼古拉斯·福开森才真正接触到教团的成员。又或者说,是他在流露出更强烈的野心、开始推行自己的计划之后,有神秘古怪的人士突然前来拜访,并且乐意与福开森合作。
&esp;&esp;福开森也十分乐意,他既是自卑也是自大,甚至从来不怀疑这群神秘侧人士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在他看来,他合该成为众望所归的新王!
&esp;&esp;这计划当然是漫长的,花了福开森一百多年的时间。他首先要提高自己的实力;彼时他还只是【时历】的选民,为了这个计划,他不惜掠夺亲人的时光,他的女儿、他女儿的后代……
&esp;&esp;血裔的时光服服帖帖地成了福开森的时光,也成为了他混乱而疯狂的层域的一部分。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