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女皇了。”
&esp;&esp;宴会落幕之后,在离开的时刻,阿切尔又一次碰上了莫尔芙。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并且恰到好处地给出自己的恭维。某种意义上,他倒也算是真心的,至少他确实认为莫尔芙抓住了一个——对她而言——很好的机会。
&esp;&esp;“您说笑了。”与阿切尔所想的不同的是,莫尔芙的语气仍是冷静的、柔和的,“这只是第一步,甚至难说是成功的第一步。那些聚拢而来的人们,有多少是为了利益、又有多少是真正的忠心呢?”
&esp;&esp;阿切尔停顿了一下,略微惊异地看着莫尔芙。这可就不同寻常了,莫尔芙竟然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这些贵族的虚伪之处,甚至还有些厌烦……是因为他们即便称赞、却也没有拿出足够的诚意吗?
&esp;&esp;阿切尔再一次意识到,倘若他能够在这个时候拿出诚意的话,那么他自己、乃至于整个英尼斯家族,都能在这位王女阁下身边更进一步,获得更多的权势与利益……
&esp;&esp;可是,他果真要这么做吗?
&esp;&esp;“在这种时候,您可不能泄气啊。”阿切尔却打趣一样说,“这条道路尚且漫长,总有一天,时光会洗刷这些野心家的真实面目,让您知晓——谁才是坚守到最后的人。”
&esp;&esp;莫尔芙微怔,随后轻笑了起来。她没有生气,只是说:“是吗?那么,我也想看看——谁会坚守到最后。”
&esp;&esp;阿切尔离开了,而莫尔芙望着他离开,却略有失望。事到如今,她以为阿切尔·英尼斯也有些虚伪了:坐在权贵之中,却自认清白与孤高,何苦呢?
&esp;&esp;夜色凉凉,她没有唤上侍从,而是独自在花园之中穿行。
&esp;&esp;奥古斯王室在利文斯通享有着奢华的生活,这几乎是用金子堆砌起来的王座,连同花园的每一朵鲜花都有名有姓,少了或者枯了任何一朵,都有花匠要为此剖开自己的心脏。
&esp;&esp;而这是莫尔芙·法涅斯看惯了的风景。她的父亲、奥古斯此时此刻的王,将这场欢宴的主位留给了她,让她独享胜利的喜悦、臣下的奉承,也暗示了他已将统治的权力交到了她的手中。
&esp;&esp;奥古斯的王女,奥古斯的女王。
&esp;&esp;诺斯合该是她的第一个战利品,不是吗?
&esp;&esp;这是她预想之中的第一步,的确成功了、如她想的那样。可她竟然没有那么高兴。想到未来的战争、未来奥古斯王国的版图,她既是亢奋与激动,却又有些意兴阑珊、兴趣寥寥。
&esp;&esp;似乎有某种预感、某种根深蒂固的阴影,早已经潜藏在她的灵魂之中,让她不自觉地感到紧张、感到仓皇。
&esp;&esp;“……只是我恐惧。”
&esp;&esp;她站在一朵将要枯萎的花朵之前——真的将要枯萎吗?还是夜色涂黑了它呢?有多少人将要死在这场战争之中?她却不闻不问,只是沉湎于自己的野心与计划之中。
&esp;&esp;她喃喃自语:“到了最后,我仍是……无人知晓。”
&esp;&esp;话音落地,无人回应。她怔然出神。
&esp;&esp;一声凄厉的鸟鸣猛地惊醒了她。她闭上了眼睛,想到海水的咸味、航船的颠簸、走投无路的选择。利文斯通是这样一座城市,在这里——人们出海很方便。
&esp;&esp;黑鸦落到了她的影子里,然后消融为空无一物的黑暗。
&esp;&esp;一如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