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是高尔某一次从城外带过来的东西,日记中记录了不同轮回的许多信息,但最后日记的主人却将这本日记丢弃在了城外的雪原之中。
&esp;&esp;神秘侧人士如获至宝,因为在不同的轮回之中,他们首先困扰的问题就是如何保留自己的记忆。但是这本日记让他们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只要读一下日记的内容,他们就能知晓此地发生了什么。
&esp;&esp;日记的纸张上甚至会自动浮现一些文字,记录了过去或者未来发生的事情。有些人以为这不过是糊弄人的把戏,是虚构的吓唬人的小说;但有些人觉得试试也不坏。
&esp;&esp;经历了几次轮回之后,他们就知道,这本日记之中的情况是绝对真实的,只是多了一些似是而非、古怪离奇的色彩。
&esp;&esp;比如说,他们在城里找了许多次,从未找到这个孩童与他的父母的存在——似乎是有人以虚构的方式重新描述了发生在这座城市的故事,并非如实描述,但确实暗示了一些真相。
&esp;&esp;只是最近这些时日,日记的描述停留在某个时刻、不再继续出现新的内容了。
&esp;&esp;“……那么,我们要离开这座城市,去外面寻找生机吗?”
&esp;&esp;“你疯了吗!没看到日记里面说的吗?去了城外绝对是死路一条!”
&esp;&esp;“可是留在城里不也是死路一条吗?如果我们出城、甚至离开北地……”
&esp;&esp;“你要怎么离开北地?你能行走那么漫长的路途吗?你以为北地的风雪不会吃人吗?你只会变成山垢再回到这座城池!”
&esp;&esp;“那你倒是说我们要怎么办啊!你又有什么提议吗?你也只会否认我们的提案然后待在这里等死!既然留在这里也是死、离开这里也是死,那我宁愿去往城外的雪原、成为山垢,然后回归雪山的怀抱!”
&esp;&esp;这番争论令在场的人们都有些泄气。在绝对的力量层级面前,他们的反抗显得徒劳无功……不,他们甚至连反抗都不知道怎么反抗——他们只是这盘棋局之中的一个棋子罢了。
&esp;&esp;“……我遇到了一个……陌生人。”高尔突然说。
&esp;&esp;“哦?”
&esp;&esp;“一个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一个走投无路的时刻,高尔想起了那个年轻人——他也是赶往这座城池的异乡人之一,可是他似乎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既然如此,他又为何要来到这里?
&esp;&esp;这就意味着他的目的在这座城池之外,关乎这一整个北方的土地、关乎这片土地的茫茫风雪。
&esp;&esp;“哦,所以你要祈求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来拯救我们吗?”有人讥讽地说,“他能是什么人?他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能拯救整个北地的命运吗?哦,说不定他是个巨面者!从天而降的巨面者!”
&esp;&esp;有人大笑起来,为自己的命运、也为北地的命运;也有人笑不出来,于是情愿抱着这根救命稻草,忍不住追问高尔为什么会在意这个莫名其妙的年轻人。
&esp;&esp;“他很好奇。”高尔喃喃说,“在生死关头,他并不畏惧、并不逃亡、并不抱怨……而是好奇。”
&esp;&esp;有人反唇相讥,想问这有什么稀奇的。那不过是自暴自弃罢了,对吧?
&esp;&esp;可高尔望着他,却问:“我们在这儿聊了这么多,你们有一瞬好奇过——幕后之人究竟想达成什么目的吗?”
&esp;&esp;他们没有好奇过,他们也无暇好奇。奔走在人生的坎坷之中的人们,他们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来好奇。他们必须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入到活着这件事情本身。
&esp;&esp;好奇会付出代价,也将支付代价。
&esp;&esp;“那么,想办法把这本日记交给他吧。”有人突然提议,“既然这本日记已经不再出现新的内容,我们对日记内容的研究也已经走到头了,那不如将这本日记交给他吧——说不定在这个异乡人手中,这本日记能够发挥一些作用。”
&esp;&esp;“怎么交给他?”
&esp;&esp;“我学过一个神秘学仪式。倘若那真是一位大人物……我的意思是,层级高于我们的大者,那么我们可以将这本日记作为祭品、献祭给他。”
&esp;&esp;“那得知晓他的身份与称谓吧?”
&esp;&esp;“城里不是来了一些外来者吗?那个带着提灯的女人,她说不定会知道对方的身份。实在不行,高尔也接触过他,我们可以拿高尔作为锚点……”
&esp;&esp;过了不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