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死在了外来者的阴谋之中、死在了贪婪者的审判之中。
&esp;&esp;可她并非真正死去。她只是长眠于光阴之中、甚至可以说是幸存于时光的夹缝之中。倘若他有办法将她从岁月的长河里打捞出来……
&esp;&esp;“……不,等等。”杜尔米终于有点头疼了,“我还没搞清楚情况呢,您能不能跟我讲讲?我知道您、我也知道雪皇,但现在是阿尔弗雷德治世的第三百年,这其中差了千百年的岁月,我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esp;&esp;明明是尼古拉斯·福开森妄图征服整个北地、塑造一位新王的阴谋,可现在怎么又跟许多年前的维莉卡与维利卡有关了?这可真是一团乱麻。
&esp;&esp;“千万年。”维莉卡却纠正他。
&esp;&esp;杜尔米怔了怔,不禁好奇地追问:“什么?从雪皇到末皇,这其中有这么遥远的时光吗?”
&esp;&esp;“他回溯了无数次的光阴,只是为了达成他的野心与愿景。”说到这里,维莉卡又不免一笑,“我困于北地的时光之中,不过偶然的只言片语,也让我得知——他最后应该是成功了吧?”
&esp;&esp;“……安德烈·法涅斯?”
&esp;&esp;“我不清楚我遇到的是哪一个安德烈·法涅斯,又或者是不是安德烈·法涅斯。只不过,倘若你想这么称呼他的话,那么我们就称呼他为安德烈·法涅斯吧。正如我或许并非是你熟知的那个维莉卡·列昂尼德,但这么称呼我也并不算错。”
&esp;&esp;杜尔米勉强能明白这一点:“因为时光,对吗?因为时光搅乱了一切。”
&esp;&esp;当人们称呼安德烈·法涅斯的时候,他们说的究竟是光阴之中的、无数轮回之中的哪一个安德烈·法涅斯呢?
&esp;&esp;同样地,维莉卡·列昂尼德在时光的夹缝之中冷眼旁观,也知晓这世界曾经呈现了无数个“自己”——哪一个她才是真正的她呢?
&esp;&esp;……事到如今,再去考虑这个问题,显得有些庸人自扰了。
&esp;&esp;距离她的时代,世界已经行过了千百个年头;甚至距离安德烈·法涅斯的时代,世界也已经行过了整整三百年。
&esp;&esp;故事总会前行的,无论人们愿不愿意。
&esp;&esp;维莉卡带领着杜尔米行走在北地灰色的大雪之中。这是她的层域,也是她曾经目睹的无数死亡。有些死亡她也曾推辞,有些死亡她却也只能目送。
&esp;&esp;比如说,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在战争之中拯救她的生父。
&esp;&esp;因此,时间久了,她以为这场大雪并非飘零在北地,而是飘零在她的人生之中。
&esp;&esp;“安德烈来找我的时候,我早就死了。不过,他最后或许也会将我放在那十二位奠基者之中。这也挺好的,毕竟我确实帮助了他。我将时光的力量交到他的手中,让他能收获自己想要的结局。”
&esp;&esp;“他能找到您?那为什么您的弟弟找不到您?”
&esp;&esp;“维利卡不是一个合格的神秘侧的行者,他的智慧与头脑都属于凡俗世界。他始终不能理解什么是神秘侧、什么是神秘侧的力量。他更像是北地顽固的风雪、坚定而沉默的雪山……”
&esp;&esp;说到这里,维莉卡终于笑了起来。
&esp;&esp;她仍旧怀念她生机勃勃的幼弟,在北地这样一个地方,那个莽撞的男孩放下了豪言壮语:终有一日,他将会统治整个北地!最后,他的确做到了。
&esp;&esp;她以为他也像是北地的火,并不算愧对“雪皇”这一名号。
&esp;&esp;只不过,他也失去了很多东西。
&esp;&esp;杜尔米有点听糊涂了:“这听起来怪怪的,我是说……时间顺序。”
&esp;&esp;杜尔米确实知道【记录者】在北地处决一人的事情,但是按照劳伦特的说法,那处决的是安德烈·法涅斯的敌人——维莉卡·列昂尼德怎么变成安德烈·法涅斯的敌人了?
&esp;&esp;……因为,时间?
&esp;&esp;“我的第一次死亡,与安德烈·法涅斯无关。”维莉卡说,“而我的最后一次死亡,恰恰是安德烈·法涅斯造成的。”
&esp;&esp;杜尔米惊异地看了看维莉卡,最后诚心诚意地说:“哪怕我也算是神秘侧的一员,我也差点没听懂您的意思。”
&esp;&esp;说是“差点”,意思就是……他其实听懂了。
&esp;&esp;安德烈·法涅斯的命运循环,起始于他成功统一谢兰的那一刻。
&esp;&esp;教团的一位人士找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