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目疮痍。于是在那样的痛苦与绝望之中,祂做了一个白日梦。
&esp;&esp;祂幻想自己生来便是白日之下的子民,是明光照拂的乐园。祂幻想自己从未受到黑暗的侵扰,而永恒沉浸于一场美梦。祂幻想自己理应广袤、宽阔、丰稔,而不该错乱、离奇、疯癫。
&esp;&esp;祂幻想黑暗不曾降临、世界如初光明。祂幻想火光从此昌盛、大地永远繁荣。祂幻想人与神其乐融融、真理侧与神秘侧共同编织一场绚烂的梦。
&esp;&esp;——世界做了一个白日梦,妄图摆脱黑暗的侵蚀。这就是【世界】的【白日梦】。
&esp;&esp;于是,就在海洋成为镜子的那一刻、就在雾兰诞生的那一刻、就在【世界】破碎陨落的那一刻——所有人与所有神都应该知道,有一场【白日梦】将要降生。
&esp;&esp;祂是孕育在【世界】的尸骸之中的美梦,祂是谢兰与雾兰共同也唯一的子嗣。
&esp;&esp;人们必须等待祂的降生,即便等待千年万年,但这也是【世界】给这个世界的唯一的答案、唯一的救命稻草。
&esp;&esp;【世界】已经死了,【世界】的【白日梦】又将如何呢?
&esp;&esp;“……在雾兰出现的时候,神明休战的原因有很多。正如你之前所说的那样,祂们当然也不可能立刻就变得其乐融融。只不过,雾兰的诞生让这个世界拥有了崭新的可能性,也孕育了崭新的希望。
&esp;&esp;“也就是——你。”
&esp;&esp;说到这里,埃默森终于停了下来。于无尽的风雪之中,他深沉的双眸静默地凝视着杜尔米。
&esp;&esp;“……我?”杜尔米瞪圆了眼睛,愣愣地指了指自己。
&esp;&esp;“没错。”埃默森坦荡地说,“谢兰与雾兰的混血名为兰介,但是我们并非等待任何一个兰介人,而是在等待唯一的那一个独特的兰介人。到了现在,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你父母的血脉与家世会如此重要了吧?”
&esp;&esp;那并非是凡俗意义上的贵族或者阶层,而是因为奈特家族与弗尼瓦尔家族各自象征了神秘侧的某一种奥秘,甚至直接抵达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esp;&esp;【世界】的破碎是因为【海镜】的倒影、是因为雾兰的诞生,因而这场白日梦也必定诞生在与雾兰相关的层域之中。
&esp;&esp;当阿道弗斯·奈特与阿德琳·弗尼瓦尔出生在各自的家族的时候,没有任何人会意识到,他与她竟然会在多年之后的克里斯琴相遇,并且共同孕育一个孩子。
&esp;&esp;只是事到如今,任何熟知神秘侧的人们再回看这个故事,或许会恍然大悟,认为这甚至是理所当然的。
&esp;&esp;这场【白日梦】当然会诞生在奈特家族,因为镜匠的力量最终带来了【世界】的破碎;而这场【白日梦】也当然会诞生在弗尼瓦尔神殿,因为【世界】早已经为祂在神序之树上预留了一个席位。
&esp;&esp;那个席位原本是属于世界的,往后,那将属于世界的梦。
&esp;&esp;……杜尔米突然惊叹了起来。
&esp;&esp;他并非为了自己而惊叹,也并非为了这场【白日梦】而惊叹。他是为了这个世界而惊叹,而这果真是一种高兴的、开怀的、欣喜的惊叹吗?
&esp;&esp;他只是觉得这个世界的荒唐可能比他想的更加古老、更加漫长,也更加深邃,是世界也需要一场白日梦的、是一场美梦都要为此酝酿数百年的——疯狂。
&esp;&esp;埃默森竟然跟他说什么……世界做了一场梦?哈哈,世界?世界怎么可能会做梦呢!世界怎么可能……
&esp;&esp;……【世界教团】将【世界】看作是这世上最古老、最崇高的生灵,而其余的一切生灵,都不过是【世界】身上的小虱子罢了。
&esp;&esp;你早就知道这一点了,对吧,杜尔米?脑子先生早就跟你说过了。
&esp;&esp;而【世界】甚至是那恒初的四神之一,祂的名字当然也高悬于神序之树之上,是灵魂之乡的一部分!
&esp;&esp;所以,你为什么会觉得【世界】不会做梦呢?一个拥有灵魂的生灵、为什么不会做梦呢?
&esp;&esp;你就是诞生在这场梦之中的、一个崭新的梦境生物——一个【梦境生物】!是啊,其实你也早就以为自己也是一场梦了,不是吗?
&esp;&esp;说不定【梦钥】也是因此才陷入沉眠的呢?所以,你才能找到那把钥匙、打开那把锁,然后迎接最终的秘密。
&esp;&esp;你或许要说,哎呀,怎么可能呢?你最初可不是什么【白日梦】,你只是迎来了你所谓的外域,然后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