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助手,肯是我的助手与朋友。”杜尔米回答,“我猜他会很高兴迎来这顿午餐的,我也一样。”
&esp;&esp;“那就好。”马里诺便说,“……杜尔米,我很抱歉。”
&esp;&esp;他为了什么而道歉呢?为了幼弟的死、为了兄弟与父亲之间难以调和的矛盾、为了家族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还是为了……最终的结局?
&esp;&esp;杜尔米想了一会儿,最后说:“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我仍旧认为那是一场噩梦。”不论是哪个治世,“但我并非仅仅迎来这一场噩梦,而在这场噩梦之中,我也与我的父母一同死去……因此,我几乎以为这是一场慰藉了。”
&esp;&esp;不过是爸爸妈妈迷了路,还没到死亡的地界领走他迷失的亡魂。
&esp;&esp;他是不是该在这儿写个失物招领?内容是:你们亲爱的小杜尔米委屈巴巴的亡魂。
&esp;&esp;但他很清楚,死亡也是这世上的疯狂之一。因此,他不知道自己是半梦半醒、做了噩梦,还是永远无法从这场梦中醒来。他甚至还替外域觉得委屈呢:到了最后,外域已经帮他做了这么多事情,可他仍旧以为外域是一场噩梦。
&esp;&esp;他缓缓说:“我只想知道真相。”
&esp;&esp;不只是父母死亡的真相,也是这世界的真相——而他知道,父母死亡的真相,很有可能就是为了追逐这世界的真相。
&esp;&esp;在去吃饭之前,杜尔米问:“之前祖父母跟我说,很有可能是【墟】动的手,您认为这个猜测如何?”
&esp;&esp;马里诺愣了一下,他思考了一下,最后说:“我认为有这种可能性,因为你父母的研究会令那些神秘侧的大人物感到反感。但考虑到他们最后出事的原因……我认为终究是有一些世俗势力的介入。”
&esp;&esp;“什么?”
&esp;&esp;“因为他们最终是在一艘船上出事的。神秘侧的大人物应该有更多办法能杀人于无形。但如果是在森罗协会登记的一艘船,那恐怕他们还需要人手帮忙清除相应的痕迹。”
&esp;&esp;杜尔米想了想,就说:“我以为【海镜】的信徒就足以卷起风浪了,还需要别的什么人手吗?”
&esp;&esp;“但森罗协会也有办法核实与调查。”马里诺显然非常了解这一点,“……我的意思是,如何让这艘船在特定的时刻抵达特定的地点,迎接那场特定的风暴,同时还不会引人怀疑。
&esp;&esp;“从这个角度来说,杜尔米,我想你很有必要回忆一下当初在船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下,略微怀疑地问:“也就是说,您更倾向于认为是有人想杀了我的父母,但不想亲自动手,所以就让底下的普通人来动手?”
&esp;&esp;“是的。神秘侧的大人物没必要用这种曲折的手法。”
&esp;&esp;杜尔米沉默不语。
&esp;&esp;马里诺又说:“另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你现在应该已经意识到了,你父母在神秘侧都拥有着特殊的身份背景,越是对神秘侧有所了解的人,就越是容易在这种心态的影响下畏首畏尾。
&esp;&esp;“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并不在乎什么神秘侧的力量,他们只知道这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者,看起来平平无奇、十分无害。普通人才会因为屈服于金钱或是权势,而忽略那些更深层次的危险。”
&esp;&esp;“……买凶杀人吗?”杜尔米喃喃说。
&esp;&esp;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甚至能解释他父母在奥尔德斯治世的死亡。
&esp;&esp;在两个治世,他们的死亡看上去都是一次意外:奥尔德斯治世的失足落水,阿尔弗雷德治世的海上风暴。
&esp;&esp;但这世上的任何一场意外,或许都是无数个偶然堆叠起来的必然。唯一的问题是,真的有人在背后推动着“偶然”的发生吗?
&esp;&esp;杜尔米也无法确认。
&esp;&esp;时至今日,杜尔米也仍旧倾向于,动手的人是与【海镜】的力量有关的人士,这是因为事情发生的地点都是森罗海。
&esp;&esp;但奈特家族的直系血亲都已经排除了嫌疑,伊文思·奈特这样的神秘侧人士更是都已经成了杜尔米的领民。既然如此,还有别的什么值得怀疑的对象吗?
&esp;&esp;他突然有些遗憾,为了处理亚玛利埃的问题,在万象湖的时候,他没来得及去往【墟】一探究竟。不过他当时询问本杰明·诺普,而本杰明叔叔更倾向于认为是教团动的手……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突然有些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