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不让我杀了他们。可他们如此冒犯您、又在沙漠之中为非作歹,恐怕是死有余辜吧。”
&esp;&esp;“自然。”杜尔米仍旧是那副东张西望、心不在焉的表现——这是因为他在找沙漠之中的大骆驼,“只不过,好歹也是沙漠里的活人,若是杀了他们,天知道我能从哪儿了解亚玛利埃的信息。”
&esp;&esp;亚玛利埃!他也是为了亚玛利埃!
&esp;&esp;他们的思绪凝滞了一瞬,终于还是意识到:那些为了追逐亚玛利埃的炼金术而来的人们——可都是神秘侧人士啊。若说其中有几个半吊子、有几个弱小的无用的废物,那也正常;可万一其中真的有强者呢?
&esp;&esp;幸运的是,他们其实没碰上强者;不幸的是,他们碰上的是巨面者。
&esp;&esp;杜尔米终究没找到骆驼——因为他从白橡木号那边得到消息,说大小两只骆驼都跑去看海了。
&esp;&esp;一时间杜尔米甚至有点无可奈何的沮丧:沙漠里眼看着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但沙漠的巨面者却一点儿也不在乎,只想着去往祂们此生都未曾目睹的海洋。
&esp;&esp;说到底,在巨面者眼中,沙漠又能发生什么大事呢?
&esp;&esp;“所以……”杜尔米从沙漠与海洋的遥远距离之中回过神,看着那些躺了一片的流民。
&esp;&esp;他注意到他们衣衫褴褛、也注意到他们满身鲜血,有无数亡者的呓语缠绕在他们身上——杜尔米离开绿洲的第一眼就瞧见他们了,因为象征死亡的黑烟并非缭绕,而是沉积为一团浓雾,静默地飘荡在沙漠之上。
&esp;&esp;在杜尔米的眼中,这些人并非幽灵或者骷髅,而是一些行尸走肉。他们的躯壳似乎也受到了某种野兽的啃噬,因而变得坑坑洼洼。
&esp;&esp;除此之外,似乎有黑烟从他们的血肉之中冒出来,穿梭在他们的骨头缝里,像是死亡永恒地缭绕着他们的灵魂。
&esp;&esp;“……亚玛利埃。”杜尔米缓缓说。
&esp;&esp;“先生!我告诉您!我将亚玛利埃的信息告诉您,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esp;&esp;杜尔米摇摇头,又点点头。他突然看向远方,那是沙丘的尽头、沙漠与夜色的分界之地。有一片黑压压的、蠕动着的东西朝他们行来了。
&esp;&esp;……杜尔米隐约猜到那是什么。一阵隐晦的寒意出现在他的心头。
&esp;&esp;他就说:“请说吧。”
&esp;&esp;他在心中补充:或许,轮不到他来放过他们。自有亡者借着这场【白日梦】现身,抵达这片广袤也幻梦一般的层域,迫不及待地要来审判这些罪人。
&esp;&esp;那甚至可能不是只针对这一群流民,而是在这片月色之下、在这个夜晚之中——有怪物出没。
&esp;&esp;“亚玛利埃……长老!我知道那群长老在神神秘秘地研究什么!”
&esp;&esp;“哦?”杜尔米好奇地问,“具体是什么?”
&esp;&esp;“具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是跟这片沙漠有关……我以前还去沙漠里的某个地方挖沙子,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已经离开亚玛利埃很久了……”
&esp;&esp;杜尔米点了点头:“很好,长老们在沙漠中寻找什么东西。还有呢?”
&esp;&esp;“还有、还有,亚玛利埃存在一些普通人不能去的禁区!我听说,近两年的禁区越来越多了……还有人说,亚玛利埃也终究会变成一片黄土,被黄沙淹没……”
&esp;&esp;杜尔米怔了一下,惊异地说:“真的假的?”
&esp;&esp;其余人也纷纷附和,还有一个壮着胆子说:“我有一次偷偷看了一眼!那些城里的禁区,都是莫名其妙变成了沙漠!长老们想尽办法也不能让那块地方重新变成土地,所以只好封起来,不让别人禁区!”
&esp;&esp;眼前这些流民是货真价实的亚玛利埃人,而且现在正面对生命威胁,所以杜尔米倒也不怀疑他们的说法。
&esp;&esp;可是,城市的土地却变成了沙土?还是一块一块零星分布的?这听起来一点儿也不符合现实的自然法则,更像是什么神秘侧力量的作祟,比如说……沙漠的诅咒?
&esp;&esp;杜尔米耳边缭绕着一些窃窃私语,他走神去听了一会儿。一些死者不知道是来自多久以前的时光,甚至使用的语言都是杜尔米听不懂的,他只好尽可能去聆听那些能听懂的。
&esp;&esp;等他回过神,面前的流民们已经讲到了别的地方。
&esp;&esp;杜尔米就只好打断他们说:“不好意思,我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