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杜尔米略微讶异地看着贺拉斯。他还以为脑子先生不会愿意呢,不论如何,这听起来都非常麻烦,而且危险。况且,贺拉斯又要怎么从西岛回来呢?再走一遍过往的时光,还是坐船横渡森罗海?
&esp;&esp;这一来一回,对于贺拉斯这样身居高位的大人物来说,其实根本是没必要的事情。
&esp;&esp;在奥尔德斯治世的时候,这是【白日梦】先生的要求,但杜尔米当时以为贺拉斯是波尔普恩人呢!
&esp;&esp;杜尔米当时是在波尔普恩的【乡】碰见的贺拉斯,所以没想到贺拉斯竟然要从克里斯琴赶过来;而贺拉斯则以为这是巨面者的惩罚,自然也只能认命跑一趟。
&esp;&esp;而到了阿尔弗雷德治世,贺拉斯·兰西亚却是要主动践行这趟旅途吗?对他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这是他的倒霉也是他的莽撞,是他光鲜亮丽的履历之上的一个污点!
&esp;&esp;贺拉斯下定了决心,因而表情没什么变化,看起来仍旧挺孤高傲慢的:“是的,而且这是我的决定,所以您也不必有心理负担。至于为什么……对于一位魔法师来说,追逐知识不需要任何理由。”
&esp;&esp;“但那并不是……”
&esp;&esp;“您想说,那不是知识吗?”贺拉斯嗤笑一声,“不,那当然是。那是我亲自追逐的知识,而非吾神赐予的知识。”
&esp;&esp;心高气傲的贺拉斯·兰西亚,他可能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的高傲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多少人都死在求索真相的道路之上,多少人直至死亡都未曾目睹这世界的真实面目——而他,要目睹两次?
&esp;&esp;……怎么?不行吗?贺拉斯以为,这是另外一个治世的自己给他出了一个难题,不,是下了一封战书。
&esp;&esp;而【白日梦】先生不过是充当了信使,将这封战书送了过来。
&esp;&esp;自海沃德·诺伊斯将此事告诉贺拉斯之后,他就一直耿耿于怀,不明白有什么秘密是另外一个治世的自己能发现,而如今这个治世的自己不能发现的——说到底,那也不过是过去的他自己!
&esp;&esp;因而贺拉斯最后还是承认:他必须出发,必须去重新揭穿那个秘密、发现那个真相。
&esp;&esp;他做不到视而不见。
&esp;&esp;“……那就拜托您了。”杜尔米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提议,“这么说来,您要不要与我签一份领民协议?这样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也可以帮助您。”
&esp;&esp;万一贺拉斯迷失在了混乱的光阴之中,有了这样领主与领民的联系,杜尔米还能有办法把他捞回来啊!
&esp;&esp;贺拉斯很想傲慢且大气地说,压根用不着!可现实是他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认为【白日梦】先生的提议非常合理。
&esp;&esp;说白了,他这次出行的心态和上次出发可完全不一样。
&esp;&esp;他这次是真的要去追寻一个危险的真相!他可不确定路上会发生什么,不管怎么样,这也是【白日梦】先生关注的问题,所以有【白日梦】先生的帮助自然好。
&esp;&esp;正好,杜尔米带上了来自本杰明·诺普的馈赠:那份来自法涅斯王朝的地图。
&esp;&esp;“……这是您的【容器】?”贺拉斯的语气有点微妙。
&esp;&esp;“的确。”杜尔米瞧了一眼,补充说,“最近才开始用的。”
&esp;&esp;确切来说,今天。
&esp;&esp;不过他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顺手拿了个用不上的地图暂且充当容器。
&esp;&esp;贺拉斯沉默了一会儿,意识到【白日梦】先生可能压根不明白这东西能在市场上卖出如何的高价……算了,巨面者。
&esp;&esp;当然,贺拉斯·兰西亚先生不知道自己虽然骂错了人,但其实也骂对了——巨面者。
&esp;&esp;事已至此,贺拉斯也就爽快地在地图上签了字。
&esp;&esp;他问:“您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esp;&esp;“做什么?”杜尔米想了想,“去一趟亚玛利埃和北地。”
&esp;&esp;“很好。”贺拉斯点了点头,“接下来我会离这两个地方都很远,看来我将会远离谢兰的一切混乱了。”
&esp;&esp;杜尔米:“……”
&esp;&esp;瞧瞧这是什么话!这位新来的脑子先生,您这是对【白日梦】先生有什么意见啊?
&esp;&esp;看在贺拉斯将要去往旧日时光的份上,杜尔米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宽宏大量地原谅了他的小口误——虽然脑子先生说的其实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