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教一个问题。”杜尔米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谦卑一些,“你知道那位雨水的神明的故事吗?”
&esp;&esp;杜尔米以为【死昼】会很快嘻嘻哈哈地回答这个问题,但他没想到【死昼】竟然陷入了意料之外的沉默,愣是好半晌都没出声,差点让杜尔米以为【死昼】已经睡着了。
&esp;&esp;“……祂啊。”【死昼】语气古怪地说,“当然记得……嘻嘻。”
&esp;&esp;那语气真是太古怪了,让杜尔米不知道【死昼】究竟是在幸灾乐祸,还是在怅然嗟叹。
&esp;&esp;不过杜尔米倒是突然意识到,【死昼】既然收留了一切死去的亡魂,那么恐怕就不仅仅包括人类的灵魂,也包括神明的灵魂。甚至于【死昼】也能听见那些死去的神明的呓语吧。
&esp;&esp;那么,想必【死昼】也仍旧记得那场磅礴的雨水吧。
&esp;&esp;杜尔米想了想,就问:“祂果真陨落了吗?”
&esp;&esp;“你想问的是祂,还是【海镜】?”
&esp;&esp;“……这不一样吗?”
&esp;&esp;“嘻嘻,当然。”【死昼】说,“巨面者的每一步,都意味着蜕生与重塑……哦,你确实不知道,因为你一步登天,未曾领会过神性种子到神性热忱的萌发,更别说是神性热忱到神性永恒的巨大落差了。”
&esp;&esp;热忱与永恒,这中间便差了无数年。即便生命重来一次,人们又果真能体会自己昔日的满腔热忱吗?
&esp;&esp;【死昼】就说:“这世上曾经下过一场连绵不绝的雨。”
&esp;&esp;雨水仿佛永无止境、仿佛永不停歇。那场雨淹没了河流、森林、土地、城市,让一切都淹没在一片汪洋大海之中。后来雨水的神明自戕而死,洪水退去,才终于露出了泥泞的大地,汇聚出广阔的海洋。
&esp;&esp;“……简单来说,雨停了,但谢兰却被雨水包围了。”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杜尔米总觉得,提到这位雨水的神明的时候,【死昼】的语气有一些别样的古怪。
&esp;&esp;【死昼】说:“你知道这带来了什么后果吗?”
&esp;&esp;“什么?”杜尔米好奇地问,“……死亡?还有,海洋?”
&esp;&esp;“没错。”【死昼】回答,“那是生灵第一次死亡,也是海洋第一次诞生。”
&esp;&esp;一场大洪水,恐怕造成了生灵涂炭,但与此同时也汇聚成为海洋。死亡与新生同时缔造。
&esp;&esp;那是死亡的诞生,也是海洋的诞生——那是永望的五神的诞生!
&esp;&esp;杜尔米突然吃了一惊,他不敢置信地说:“等等,你说雨水的神明间接导致两位新的神明的诞生?可是,在所有的神话之中,甚至神秘学之中,都很少提及这位雨水的神明啊!”
&esp;&esp;那仿佛死亡从一开始就祸害了这个世界的生灵,而海洋也从一开始就存在于大陆的边沿之外。
&esp;&esp;那恒初的四神与那永望的五神之间,竟然还存在着一位无人知晓的旧神……
&esp;&esp;……不,不是这样的。
&esp;&esp;更确切来说,就是雨水的神明的死亡,带来了海洋的神明的诞生——因而这只是两位神明的来历,而非“雨水”果真成为了神明。
&esp;&esp;死亡与海洋是双生子!祂们同时诞生在雨水的死亡之中;一为雨水的“死亡”,一为“雨水”的死亡。
&esp;&esp;【死昼】发出了一声尖利的笑,祂奇怪地反问:“为何要提及?人类的生命如此短暂,只能记录结局,而无法记述过程。他们要的是尘埃落定,而不是徘徊迟疑。
&esp;&esp;“嘻嘻,人们也还记得啊——海洋闹脾气的时候,大海上会卷起狂风暴雨,淹没过路的一切船只与生灵!”
&esp;&esp;……杜尔米再一次想到了“昼”的力量。
&esp;&esp;“昼”的力量是多重层域的交汇,是清晨的光辉照耀于大地之上。【死昼】从【大地】那里继承或是窃夺这份力量,而【大地】如今却是【海洋】的副神,掌管着那些人类尚且存留的土地。
&esp;&esp;这里头就隐藏了一条暗线,因为【大地】就与人类文明、与世界上的全部生灵息息相关。
&esp;&esp;而雨水也毫无疑问孕育了那些生灵——小杜尔米还得给他的小果树浇水呢!人类要是不喝水,根本活不了几天!——受雨水滋养,大地之上才能生长如此之多的生灵。
&esp;&esp;难怪【死昼】能够从【大地】那里收获“昼”的力量。杜尔米心想。而【海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