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沉眠!只不过,这是【时历】注定要倾覆法涅斯王朝全部旧日的时刻,恐怕谁也无法改变这样的终局了……
&esp;&esp;“我不同意。”
&esp;&esp;就是在这个时候,克里斯琴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冰冷的低语。
&esp;&esp;……什么?
&esp;&esp;他不同意?他不同意什么?
&esp;&esp;他是谁?
&esp;&esp;于冰冷阴森的黑暗之中、于混沌难明的时光之中,人们望见了一双幽绿色的眼睛。
&esp;&esp;那该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幽冷的火苗在其中燃烧、升腾出亘古长久的神秘与晦暗,而其中更是潜藏着狂烈的愤怒、难以置信的彷徨,以及阴郁的、残酷的疯狂。
&esp;&esp;对于他突然的出现、突然的否决、突然的愤怒,人们合该感到恐惧、感到不安——不,连神明都合该这么想!
&esp;&esp;“【白日梦】先生!”劳伦特·霍索恩惊声喊道。
&esp;&esp;劳伦特为【白日梦】先生的姗姗来迟而感到一丝悲伤。若是【白日梦】先生来得早些,安德烈·法涅斯是不是就不会坠落了?不,恐怕即便【白日梦】先生及时抵达,安德烈·法涅斯的坠落也是注定的宿命。
&esp;&esp;只是现在呢?
&esp;&esp;现在,【白日梦】先生难道就能够阻止【时历】吗?
&esp;&esp;那都是正神!【太阳】、【帝皇】、【时历】,那都是货真价实的正神!
&esp;&esp;祂们都是高高在上的,活了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神明!【白日梦】先生这样一个刚刚声名鹊起了没两年、如此年轻如此轻率的一个巨面者,如何能干涉正神的决定?!
&esp;&esp;劳伦特简直为自己的异想天开而感到绝望了。
&esp;&esp;他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帝皇】突然与【太阳】打了一架、【帝皇】突然陨落了、【时历】突然要否决过往本该笃定的一段历史……
&esp;&esp;祂们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esp;&esp;最关键的是,人类竟然只能旁观、而不能插手;即便所有人类都是这些结果的一部分,甚至是代价的一部分!
&esp;&esp;劳伦特为此感到了一丝苦涩。这就是时光吗?不,这就是神明吗?
&esp;&esp;……或许劳伦特也没有想到,此时此刻,最能够理解他的想法、最能够与他这样不敢置信与满怀期待的情绪共情的人……不,生灵——竟然是【时历】。
&esp;&esp;【时历】也是如此的不敢置信,祂不敢相信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年轻能够改变祂定下的局面,最关键的是,他果真“有能力”改变这一切吗?
&esp;&esp;【时历】也是如此的满怀期待,因为杜尔米·奈特、那位【白日梦】先生,恰恰就是祂们所有神明一同期待、一同注视、一同追逐的崭新的神!
&esp;&esp;要是他果真在这个时刻就直接能够对抗【时历】,那恐怕世界就真的将要迎来一位新的神、一场真正的白日梦了吧!
&esp;&esp;因而【时历】是如此的惊疑不定,满怀质疑与不屑、满怀欣喜与期待。
&esp;&esp;“你做不到。”祂说,“你不可能改变这个局面。”
&esp;&esp;“我做不到?”
&esp;&esp;杜尔米响亮地冷笑了一声。
&esp;&esp;是啊,在此之前,他也觉得自己做不到。
&esp;&esp;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帝皇】、【太阳】、【时历】,他如何能对抗祂们?!
&esp;&esp;他不敢想象自己能建立比安德烈·法涅斯更加辉煌的功绩、更加灿烂的国度;他不敢想象自己能如同那位绝望又疯狂的祭司一样篡夺神明的权柄,成为天上燃放的太阳。
&esp;&esp;他也不敢想象自己能够如同【时历】这样,目睹了世界无数的光阴与历史,然后用决绝的、不惜谋杀自己的方法,与那些失败的过去同归于尽!
&esp;&esp;他更加不敢相信这个世界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还以为自己做了一场白日梦,梦中是神明为人类呈现的一个世界——一场谎言!
&esp;&esp;他正是一直觉得自己做不到,一直将自己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一直不去真正践行自己在神秘侧的力量、发掘自己在神秘侧的烙印……所以才永远随波逐流、永远置身事外!
&esp;&esp;可是当安德烈·法涅斯终究坠落的时候、当【时历】要抹消法涅斯王朝的历史的时候,杜尔米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真的无能为力,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