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并且定格这些梦!因为当人们从梦中醒来,他们仍旧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esp;&esp;没了这些梦,人们依旧活着;没了这些梦,杜尔米一无所有。
&esp;&esp;天空之上,那座辉煌却落魄的宫殿,如今尚且高悬。
&esp;&esp;“……他看起来挺高兴。”
&esp;&esp;“年轻的孩子自然会因为毫无意义的事情而高兴起来。”埃默森点评,“等到了某一天,他开始觉得这些事情毫无意义的时候……他就不再是个年轻人了。”
&esp;&esp;“你这话说的老气横秋、倚老卖老。”
&esp;&esp;“……我甚至是你们之中最年轻的那一个。”
&esp;&esp;“哦,等到了某一天,你开始觉得这些事情毫无意义的时候,你就不再是个年轻人了。”莱拉女士莞尔一笑,“只是我与杜尔米想的一样,那些梦是多么璀璨又美好,值得人们永久的珍藏。”
&esp;&esp;埃默森:“……”
&esp;&esp;就他觉得这种事情无聊,对吗?
&esp;&esp;他们正站在【帝皇】的宫殿的边缘,高高在上地俯瞰着克里斯琴。
&esp;&esp;他们望见沉眠的人们、动荡的神秘侧、纷纭沸腾的世界。他们也望见杜尔米东摸摸西摸摸、东看看西看看,像是个孩子一样好奇又热情地探索着一切。
&esp;&esp;“你可真是放任他。”莱拉女士便说,“你不让我们踏足克里斯琴一步,却放任他去聆听克里斯琴的梦?”
&esp;&esp;埃默森懒得点评莱拉女士贼喊捉贼的行为,他只是简单反问:“你不也让他在【乡】之中横行霸道、肆意妄为?”说到这里,埃默森甚至冷笑了起来,“你早该告诉他并且提醒他,那是人们的灵魂之乡!”
&esp;&esp;直到不久之前,埃默森才知道,杜尔米竟然是一直通过灵魂之乡去往梦境之乡的。他觉得这里头铁定有什么问题,要么是杜尔米疯了,要么是莱拉疯了。
&esp;&esp;莱拉就是这么看守灵魂之乡、神序之树的?她竟然让杜尔米随意在那棵树上乱跑乱跳、允许他薅叶子,甚至还让他通过这样一条捷径——是啊,捷径!——去往【乡】……要是让别的神知道了,祂们多半得气死!
&esp;&esp;“别这么紧张,埃默森。”莱拉女士心平气和地用了埃默森刚刚的说法,“只是一个年轻的孩子而已,年轻孩子活蹦乱跳,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
&esp;&esp;埃默森暗自翻了个白眼,不禁冷笑——真应该让杜尔米自己来听听这个评价!
&esp;&esp;当然了,从人类做第一个梦的时候,梦境的神明就已经诞生了。所以在莱拉女士的眼里,或许这世上的所有人都不过是年轻的、天真又莽撞的孩子。
&esp;&esp;埃默森便冷漠地说:“你要知道,你看守着那把锁!”
&esp;&esp;“我确实看守着那把锁,我也从未想过要解开那把锁,我甚至从没让那孩子靠近那把锁。”莱拉女士叹息一声,“我想,至少在这一点上,我做的还算不错?”
&esp;&esp;埃默森在心中呵呵一笑。他琢磨着,杜尔米之所以没靠近那把锁,不是因为莱拉女士阻止了他,而是因为杜尔米压根就不知道那把锁的存在。
&esp;&esp;要是杜尔米知道了,莱拉女士会不会阻止他去寻觅甚至解开那把锁……这个问题很不好说。
&esp;&esp;偶尔,埃默森不得不认为,这群正神全都已经疯了、并且已经迫不及待了。仅仅只是在【白日梦】出现的这么短短一段时间里,祂们就全都活跃了起来,好像以前那般的沉寂都是睡着了一样。
&esp;&esp;埃默森难以评价这种行为,他以为这群神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然了,罪魁祸首就是那个……
&esp;&esp;“……【时历】。”莱拉女士说,“我想,你知道祂想要做什么。”
&esp;&esp;“我知道。”
&esp;&esp;埃默森一瞬间收敛了一切的表情,淡漠而倦怠地说。
&esp;&esp;他当然知道。
&esp;&esp;时光的繁复面孔,在过去的许多年里,他已经目睹并且经历过无数次了。
&esp;&esp;【时历】曾经也盼望安德烈·法涅斯能够收束一切的历史、使世界归于法涅斯王朝的统治。然而遗憾的是,无论是真理侧还是神秘侧,法涅斯王朝都不可能永远存在下去。
&esp;&esp;这世上不存在什么永世的王朝,因而安德烈·法涅斯仅仅只是为世界带来了太平的、宁静的一百零二年时光。
&esp;&esp;这其实已经不错了,对吗?那可是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