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旧的宅邸之中,为自己的死亡感到不敢置信,也旁观着一切人的表现。
&esp;&esp;可惜的是,恐怕卡里·布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唯独【死昼】知道,一人夺走一人的性命。
&esp;&esp;“嘻嘻。神,乐意!”【死昼】说。
&esp;&esp;无形的黑雾扫过这栋宅子,带来一阵无人察觉的阴冷的风。
&esp;&esp;“不对、不对。”【死昼】突然说,“不对!”
&esp;&esp;“怎么?”杜尔米讲了个笑话,“你终于知道死人的灵魂不该出现在白天了?”
&esp;&esp;“不对!”【死昼】说,“没有!”
&esp;&esp;“没有什么?”
&esp;&esp;“没有死亡!”
&esp;&esp;按照菲尔丁家族的宣称,这栋宅邸拥有五百年的漫长光阴。
&esp;&esp;无数代菲尔丁家族的成员都生活在这里,或是寿终正寝,或是意外毙命。无论如何,他们的死亡痕迹都应该残留在这里,随这栋建筑一同镌刻在时光之中。
&esp;&esp;可死亡的神明却未曾搜罗到任何一句呓语、任何一抹亡魂——任何一个死去的人的痕迹。
&esp;&esp;杜尔米愣住了,他确认地问:“真的?可是,路德维希·菲尔丁就应该是在家中去世的啊!”
&esp;&esp;这可是格里菲斯·索伦所说的凡俗意义上的寿终正寝。再者说了,即便没有亡者的灵魂残留,这种宅邸也应当办过不少葬礼吧!
&esp;&esp;“没有,没有!”【死昼】都不说“嘻嘻”了,“就是没有!一个都没有!只有昨天死掉的那个——!”
&esp;&esp;死亡游荡在这空无死亡的建筑之中,好似祂自己才是这里唯一的死亡。
&esp;&esp;【死昼】不说话了。
&esp;&esp;杜尔米怀疑祂是去往死亡的层域,去搜罗与寻找菲尔丁家族的成员——那些死去的。但【死昼】能找到吗?
&esp;&esp;不,连死亡都找不到死亡吗?
&esp;&esp;这不祥的预兆让杜尔米有些心不在焉,以至于诺曼·菲尔丁跟他说话的时候,杜尔米都没反应过来。
&esp;&esp;“……啊?”杜尔米懵懵地指了指自己,“您找我吗,先生?”
&esp;&esp;诺曼:“……”
&esp;&esp;他匪夷所思地盯着这个绿眼睛的年轻人,一瞬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个自称是侦探的家伙是如何做到又敏锐又迟钝、又坦荡又茫然的?
&esp;&esp;格里菲斯在旁边一脸“天塌了”的表情,他欲言又止,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提示一下杜尔米。
&esp;&esp;诺曼干巴巴地把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刚刚您对我与我夫人进行了毫无理由的指责与怀疑,现在,您该为此向我们道歉了。”
&esp;&esp;听起来毫无威慑力!
&esp;&esp;“好的,当然,没问题。”杜尔米摊了摊手,“我向您道歉,既然您如此要求。我为我们手中掌握的线索之少而忧心忡忡……”
&esp;&esp;更关键的是,【死昼】为了菲尔丁宅邸中消失的死亡而发了狂,以至于杜尔米都没法直接跳过调查、直奔答案了。
&esp;&esp;他为此哀叹了一声:“我以为这不是什么高明的把戏,随机杀人,或是伪装成随机的特定谋杀。只不过我们忽略了什么东西……或者说,这场谋杀隐藏在一个更庞大的计划之中,只不过是其中一环,所以我们才找不到关键线索……”
&esp;&esp;说着,杜尔米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esp;&esp;诺曼·菲尔丁的表情僵了僵。一瞬间他的目光之中似乎闪过迟疑、挣扎、焦躁、愤怒,但随后,那一切都消弭在一种空洞的漠然的骄傲之中。
&esp;&esp;他说:“这或许是你的错觉……侦探先生。”
&esp;&esp;说完,他不再理会杜尔米,独自上了楼,去陪伴他的夫人了。
&esp;&esp;杜尔米盯着他的背影,眉头更深地蹙了起来。他突然意识到,诺曼·菲尔丁似乎知道什么,但对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告诉他。而杜尔米甚至不能确定,诺曼究竟是不是跟卡里·布朗之死有关。
&esp;&esp;“……杜尔米?”格里菲斯小心翼翼地问。
&esp;&esp;“你知道吗,格瑞?”杜尔米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甚至想到过这样一种可能:那位菲尔丁夫人与卡里·布朗存在私情,所以在她怀孕之际,她必须将自己的情人灭口,以防这段关系被人发现……”
&esp;&esp;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