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539章 唉声叹气
&esp;&esp;劳伦特·霍索恩来了克里斯琴已经有一阵子了。
&esp;&esp;他是假借了埃尔哈特大学的学术活动的名义前往克里斯琴,这几日自然也一直在拜访各路学者,参加一些学术研讨会、学者聚会;偶尔,他甚至都快忘了,自己还掌握了神秘侧的力量。
&esp;&esp;凡俗世界的忙碌总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这样的忙碌会永远持久下去。
&esp;&esp;等到他空闲下来,他才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来填补空洞的时间。
&esp;&esp;“……好吧,【白日梦】先生。”劳伦特喃喃说。
&esp;&esp;【白日梦】先生想要调查二十年前的往事。桩桩件件,不一而足。作为领民,劳伦特自然也要为【白日梦】先生分忧……其实他不知道他一个微面者如何为巨面者分忧,但总之好像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一点。
&esp;&esp;劳伦特自己的大脑之中就能闪过无数与“二十年前”这个时间点相关的事情:埃尔哈特大学的惨案、都城的变更……还有格拉德饥荒。
&esp;&esp;杜尔米·奈特与【白日梦】先生有关,听闻他要去往克里斯琴、去往亚玛利埃查案子,所以劳伦特也就跟着来到了克里斯琴,打算先等等杜尔米的出现。
&esp;&esp;可他等啊等,却怎么都没等来杜尔米的抵达——人呢?他纳闷地想。这个幽绿色眼睛的侦探跑哪儿去了?
&esp;&esp;要知道,这谢兰大陆茫茫多的城市,劳伦特可不知道怎么找杜尔米!
&esp;&esp;“你怎么唉声叹气的?”一人问。
&esp;&esp;在解决了那些学术事务之后,劳伦特才终于有时间来一趟钟楼。说真的,关于克里斯琴的钟楼驻地,他总是会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莫名又复杂的感触。
&esp;&esp;这里是克里斯琴!安德烈·法涅斯如何会允许【记录者】在这里建立并存活?
&esp;&esp;那位【帝皇】恐怕将【时历】视作仇敌而非帮手。在安德烈·法涅斯统一谢兰的过程之中,【时历】及其信徒可真是好一块绊脚石啊!
&esp;&esp;但【时历】的钟楼却偏偏也伫立在克里斯琴的安德烈·法涅斯广场之上,在每一日的清晨与黄昏,为克里斯琴敲响晨钟与暮钟。
&esp;&esp;这是谢兰城市之中看起来十分平平无奇的一幕。但任何了解这两位神明关系的人,恐怕都会倒吸一口凉气,以为这世界拥有某种粉饰太平、含糊其辞的能力。
&esp;&esp;【时历】为【帝皇】敲钟!真是发了疯。
&esp;&esp;可或许安德烈·法涅斯登临帝位的那一刻,【盛大钟声】也曾经响彻整个世界,向人们昭示一位谢兰帝皇的诞生。
&esp;&esp;反目成仇与倒戈相向,或许都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esp;&esp;“……没什么。”劳伦特就说,“哈罗德,你最近怎么样?”
&esp;&esp;哈罗德·凯恩斯,这是克里斯琴的【记录者】的成员,同时也是【时历】的信众。他比劳伦特年纪稍大一些,同样是个温和有礼、文质彬彬的男人。
&esp;&esp;哈罗德并不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也无意追逐神秘侧的力量。他最大的乐趣是埋首于厚重的书卷之中,阅读并且记录、分析并且体悟。那些过往的故事让他着了迷。
&esp;&esp;他是如此痴迷于那些历史、那些往日的记载,以至于在外人看来,哈罗德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书呆子、一个满身书卷气的学者,嘴里整天念叨着一些别人听不懂的往事。
&esp;&esp;哈罗德是克里斯琴本地人。劳伦特与他的交情还得追溯到幼年随父母来克里斯琴参加一场学术交流活动。劳伦特的父母与哈罗德的父母聊得畅快,劳伦特与哈罗德也玩得高兴。
&esp;&esp;后来他们不约而同加入了【记录者】,也就保持了常年的书信往来。有时候,劳伦特甚至觉得,哈罗德简直像是另外一个自己。
&esp;&esp;当然,他很快将这个念头扔到了一边。在神秘侧,这种事情可不能随便瞎想。
&esp;&esp;“还是那样。我还是那样,克里斯琴也还是那样。”哈罗德开了个玩笑,“我差点就要以为,克里斯琴的时光是永远静止的,又或者说,是克里斯琴人永远也走不出法涅斯王朝的故纸堆。”
&esp;&esp;劳伦特同样拥有这种感觉。
&esp;&esp;人们常常说克里斯琴没有跟上时代的脚步,错过了整整三百年的航海时代。但劳伦特却以为,克里斯琴情愿孤芳自赏,沉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