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偏偏要给世界带去亮光与希望,好似这世界仍有亮光与希望一样!
&esp;&esp;那不过是【太阳】焚烧了人的躯壳与灵魂,给人带来的错觉与白日梦!
&esp;&esp;——【白日梦】。
&esp;&esp;你肯定是后来才听说这场【白日梦】的。
&esp;&esp;祂太年轻了,年轻得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在你漫长的生命之中,你总是疑心那场【白日梦】在某个时刻出现过,却又因为过于轻率、过于飘忽,而又像是一场梦一样游走了。
&esp;&esp;你恍然大悟:那就将这场【白日梦】献给【太阳】吧。
&esp;&esp;你是圣名,【白日梦】也是圣名。【太阳】想燃烧你的骨头,那【太阳】也一定可以燃烧【白日梦】的白日梦!
&esp;&esp;而【白日梦】源源不断、无穷无尽。燃烧人们的梦有什么不好?那万载焚烧、永燃不熄的火光与太阳,本就是人们的一场白日梦!
&esp;&esp;……这就是格拉德的故事。
&esp;&esp;你听闻风声带来这些故事的答案,带来一阵又一阵的絮语、带来无穷无尽的哀嚎与哭声与窃窃私语。
&esp;&esp;你……
&esp;&esp;不,不是你,不是“你”。
&esp;&esp;是杜尔米。
&esp;&esp;杜尔米望见了那随着白骨而来的光点与碎片,那历历在目的往日与光阴。他猜想那不过是【时历】懒得收拾的时光长河、历史一隅,是抵达格拉德又离开格拉德的微面者与巨面者的故事。
&esp;&esp;原来是这样。他想。
&esp;&esp;原来是这样——你想。
&esp;&esp;答案并非来自某一个人,或是某一段故事。答案来自于这个世界,还有那些无人知晓的世界。
&esp;&esp;【太阳】燃烧世间,某一个时刻,祂选中了格拉德作为薪柴;【帝皇】征服世界,某一个时刻,祂选中了格拉德作为战场。最离奇的是,这两件事情明明拥有一个先后顺序,可最后的先后顺序却恰恰相反。
&esp;&esp;而你……哦不是,失敬了,【荒野】。
&esp;&esp;【荒野】是那些薪柴的收尸者、也是那片战场的收尸者。祂满以为人类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而人神就更是离奇怪异。是了,是不是那位【白日梦】先生也声称自己是人?怪不得祂也很奇怪。
&esp;&esp;奇怪的东西,烧了算了,不用埋。
&esp;&esp;“——你要将我献给【太阳】,去抵消你自己终将焚毁的命运?”杜尔米惊异地说,“你是说【太阳】竟然想要燃烧【海镜】的【墟】,用那些已经死去的尸骸,去抵消活人的燃烧?”
&esp;&esp;否则【太阳】还能如何呢?
&esp;&esp;祂只是烧了个格拉德,就要被那些神明指摘许久,甚至还有【时历】的治世者不顾一切、倾尽所有,也要逆转格拉德注定死去的命运。
&esp;&esp;如今格拉德已是死了,【太阳】痛定思痛,于疯狂之中诞生了一缕迷思:不让烧人是吧?那烧神可以吧?
&esp;&esp;烧神是不是比烧人更长久?
&esp;&esp;作为薪柴的神,比起作为薪柴的人,是不是可持续燃烧的时间更加漫长?
&esp;&esp;——你真是疯了!【太阳】,你真是疯了!
&esp;&esp;可你们也是疯了!你们看看那天上的太阳、那天上的月亮——那天上的星星!你们要这世界变作如何?你们是要这世界白昼如昨、黑夜如故,还是要这世界回归黑暗、遍地荒芜?
&esp;&esp;你们全都疯了!
&esp;&esp;想必那些神明也是吵了许久许久,也是争辩了许久许久,也没能找出一个合适的选项。
&esp;&esp;底下的巨面者们却是等不及了,生怕成了那【太阳】的火盆里的灰烬。便是巨面者,为了不成为薪柴,也得找一个替死鬼呀!
&esp;&esp;这办法简单,甚至还一了百了。你就想——失敬,又忘了——【荒野】就想。只要那场【白日梦】破碎、成空,只要那白日梦的火光熊熊燃烧,这就足够了!
&esp;&esp;“……哈哈。”杜尔米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sp;&esp;杜尔米简直捧腹大笑,笑得差点从高空跌下去。
&esp;&esp;他只是感到荒谬,感到不可抑制的愤怒与滑稽、可笑与悲哀。他只是恨不能放声大笑,令世界也跟着一起笑一笑。
&esp;&esp;——令一场【白日梦】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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