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最后,他默默地摇了摇头,并且说:“只要有人类在,【大地】就不可能真正沉眠。”
&esp;&esp;这是因为,【大地】的诞生与本质就是源于人类的繁衍与兴盛。甚至可以说大地母亲真正哺育了人类文明,因而【大地】不可能全然沉睡,必定有一部分相关的力量是随人类文明的繁盛而一同生长的。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却突然一愣。
&esp;&esp;【大地】与人类?
&esp;&esp;可是,在最近的三百年,在永世雾墙崩塌、人们抵达雾兰并探索雾兰之后,真正与人类文明的发展与成长有关的神明……
&esp;&esp;是【海镜】。
&esp;&esp;因为这是一个探索狂热的时代、一个海洋贸易发达的时代,一个崇尚扬帆远航、探索世界、追求财富、勇敢冒险的时代。森罗海不再成为阻碍与困难,而成为了人们必将征服的领土。
&esp;&esp;因而森罗协会显得如此世俗,因而就连森罗协会的神秘侧人士都显得长袖善舞、风度翩翩。
&esp;&esp;【大地】带来人类文明最初的辉煌,【太阳】与【帝皇】开启了属于人神的热忱,而【海镜】铺平了人类社会更发达、更长久的未来。
&esp;&esp;这是一个前进、上升的过程。在最初,【大地】或许已经是人们能够探索的全部;而到了现在,连海洋、连远方的大陆,也成为了人们的囊中之物。
&esp;&esp;因而【大地】会成为【海镜】的副神。这并非海洋或镜子的力量,而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必然。换言之,这其实是人类文明的力量的一部分。
&esp;&esp;杜尔米略微茫然地说:“因为……人?可是,这听起来像是一段历史的发展……”
&esp;&esp;“不。”脑子先生否定了杜尔米的猜测,“【白日梦】先生,您要知道,历史终究是历史,那是已经远去的往日的光阴与痕迹。即便那群记录者再如何更改,时光也仍旧一步一步朝前走的。
&esp;&esp;“只是因为我们困在时光之中、我们无法跳出时光的长河,所以我们身处的‘现在’就显得如此漫长、如此广袤,仿佛那就是我们能拥有的全部世界;但实际上,世界仍旧一刻不停地前进。
&esp;&esp;“至于【时历】,那不过是将过往漫长的历史与时光收集起来,并做了记录与修订。对于这位神明而言,祂会记录神明为人类社会带来的变革,但那也只是祂的层域之中的一部分。
&esp;&esp;“而【大地】成为【海镜】副神的这件事情本身,则是世界与人类共同向前迈步的注脚。或许再过几百年,【大地】又不再是【海镜】的副神了,甚至曾经或将来,这其实是相反的;说不定,当初的海洋才是大地的副神。
&esp;&esp;“——只是,如今的我们身处这样一个‘大地为海洋之副神’的阶段。”
&esp;&esp;说着,脑子先生的语气出现了一丝叹惋、一丝哀伤。那是因为他的生命是如此短暂,既不可能遥遥望见昔日【大地】之辉煌,也不可能远远观望未来【海镜】之退场。
&esp;&esp;他偶尔觉得,人的生命也不过是海洋之中的一朵小浪花,的确努力地翻腾,但一个浪头就能浇灭他全部的雄心壮志。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眼睛,想说自己带着脑子先生去见见世面——去瞧瞧那【海洋】为【大地】副神的遥远年代。因为他也挺好奇的,不妨跟脑子先生一起。
&esp;&esp;可他又转念一想,现在脑子先生正忙着备考,是不是不该出远门?
&esp;&esp;万一【群星会幕】降临之时,脑子先生正陷落在光阴的帷幕之中怎么办?【星群】能从【时历】那儿捞人吗?
&esp;&esp;不过外域都能从正神那儿偷来各种各样离奇的碎片,还大方地随便杜尔米乱逛……【星群】那般厉害高贵的神明,总不可能做不到吧?
&esp;&esp;但杜尔米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了原地。他不禁扼腕,以为“考试”真是一桩十分可怕的事情。
&esp;&esp;他就说:“我有点儿明白了。可是,这样一来,这些神明的力量……是不是跟人类的关系过于密切了?仅仅只是因为【大地】与【海镜】带来了不同的人类文明的阶段,祂们竟然就能扯到一块吗?”
&esp;&esp;这问题让脑子先生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又觉得杜尔米“愚不可及”了。
&esp;&esp;最后他无可奈何地说:“层域!【白日梦】先生,您不会让我今天强调这个词整整三遍吧?层域!我不久前才跟您说过层域的特殊之处吧!
&esp;&esp;“人类是这个世界之中最繁盛、最普遍的生灵,人类的层域共同组成了整个世界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