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在城市发展过程中约定俗成的格局规划,就像是利文斯通的新旧城区一样。
&esp;&esp;此外,绝大多数盛大的庆典活动也都是在内城举办的,这儿的建筑、道路、花丛也更加别致与绮丽。夏日微风徐徐,人们脸上的笑容更灿若朝阳。
&esp;&esp;杜尔米行走在他们之中,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他既不知道这群人算是死了还是活着,也不清楚他们的灵魂身处何方。他以为这比西岛发生的一切还要更加令人觉得古怪。
&esp;&esp;毕竟西岛的死亡是明确的,即便发生过回溯,但前因后果也是清晰分明的,杜尔米甚至是亲自见证了西岛的故事。
&esp;&esp;但格拉德的灾厄却是不清不楚的;直至如今,关乎格拉德的真相也依旧隐没在森森迷雾之中,难以摸清。
&esp;&esp;因此杜尔米烦恼地甩了甩头,以为自己一定是忽略了什么线索。
&esp;&esp;或是凡俗世界的,或是神秘侧的;他总归是忽略了什么,才导致如今有些无从下手。他准备先去问问逐光女士,关于德昆西与米伦汀的人生。
&esp;&esp;不过,在路过格拉德的某个街角的时候,杜尔米瞧见一群工人正在搬运许多花盆与花束,想必这些花是用来装点这次的夏日庆典。
&esp;&esp;他正巧听闻了他们的对话。
&esp;&esp;某个不经意间,他想到,或许人们仍旧应该感谢安德烈·法涅斯,为其统一了谢兰的语言,使人们能在这片大陆之上毫无顾虑地交谈与聆听。此时此刻,即便是在一座陌生的城市之中,杜尔米依旧能听懂人们的一切对话。
&esp;&esp;即便人们永远无法理解或感受彼此的层域,可语言也已经给了他们交流与了解的渠道。
&esp;&esp;“今年的这次活动可真是盛大!”
&esp;&esp;“可不是么,听闻连王女阁下都会来参加!”
&esp;&esp;“哦,这让我想到了一件事情。”
&esp;&esp;“什么?”
&esp;&esp;“王女阁下要参加这庆典,我也要参加这庆典,那么难不成我就是王女阁下吗?——王女阁下没反驳,那就对了!”
&esp;&esp;杜尔米:“……”
&esp;&esp;好久不见……不对,似乎不久之前才见过。总之,你好,埃默森。
&esp;&esp;杜尔米默不作声地走了过去,然后笑着叹了一口气。
&esp;&esp;“……你叹什么气?”埃默森没好气地说,“我年纪大了,你还朝着我叹气——小兔崽子,你以为我没脾气么?”
&esp;&esp;“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杜尔米无辜地说,“我这是在给您捧场呢。您瞧我笑得多开心。”
&esp;&esp;“那你叹什么气?”
&esp;&esp;“因为,为了给您捧场,我竟然违背了自己的良心……只要一想到这一点,我就忍不住叹气。”
&esp;&esp;埃默森:“……”
&esp;&esp;他直接被杜尔米气笑了。
&esp;&esp;“哎呀,您笑了!”杜尔米甚至还好奇地说,“这么看来,我的笑话比您的笑话更好笑?”
&esp;&esp;埃默森缓慢地说:“……其实我还是想多活两年的。”
&esp;&esp;“什么?”杜尔米惊异地瞪大了眼睛。
&esp;&esp;“所以你少来气我!”埃默森阴森森地说,“你也想去世界尽头享有那无边的孤寂吗?”
&esp;&esp;“什么什么?”杜尔米简直一下子来了精神,“您能让我直接去往世界的尽头?我求之不得啊!我正烦恼着怎么去那地方——您说的,要是我想知道一切的真相,我就得去往世界的尽头。”
&esp;&esp;……埃默森终于意识到,对杜尔米来说,这话绝对称不上是一个威胁。
&esp;&esp;杜尔米又说:“而且,您说您想多活两年……意思是您活不了太久了吗?”他迟疑了一下,“……真的吗?”
&esp;&esp;埃默森看了杜尔米一会儿,然后抬脚往杜尔米这边走了一步。周围的一切都定格下来,并且变得朦胧而模糊。仅有那些鲜花仍旧张扬娇艳,显得生机勃勃。
&esp;&esp;“不。”埃默森漠然说,“如果我想要,我可以与世界一同等待死亡。”
&esp;&esp;……您也学了【星群】那种神秘主义的说法方式吗?您直说您也能活得长长久久不行吗?
&esp;&esp;杜尔米稍微松了一口气,却仍旧疑惑地问:“但是?”
&esp;&esp;“但是?”埃默森玩味地品读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