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执吗,还是因为,他不敢来?
&esp;&esp;“……祖母。”杜尔米突然抬起头,并且后退了一步,他认认真真地问,“可是,我想,你们应该已经在奈特家族的内部调查过了,是吗?有人动手了吗?”
&esp;&esp;说老实话,无论是奈特家族动的手,还是弗尼瓦尔神殿动的手,杜尔米都不会感到惊讶。只不过后者远在雾兰,鞭长莫及,所以还是奈特家族更有可能。
&esp;&esp;其实杜尔米也不想这么怀疑父母各自的家族。可是他总要得到一个答案,才能让自己安安心心地走到父母的坟前。
&esp;&esp;杜安娜微怔,哑口无言地望着杜尔米。在静默了片刻之后,她却突然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她说:“杜尔米,我没想到……是啊,你已经成年了,已经是个大人了……你是应该……”
&esp;&esp;她宽慰却又悲伤地叹了一口气。
&esp;&esp;这一日,正如埃默森所说,是一个晴朗、明媚的好天气。初夏微风徐徐,树梢都荡漾着温暖的日光。
&esp;&esp;杜安娜说:“我们已经调查过了,至少在家族的力量范畴之内,没人动手。”她的语气近乎冷酷,“况且,他们也不敢对我的孩子动手。”
&esp;&esp;吉奥斯·奈特与杜安娜·奈特的婚姻,应当算是家族联姻。他们彼此相敬如宾,携手走过了几十年光阴、养育了好几个孩子,也同样培养出了一份深厚而熨帖的温情。
&esp;&esp;因此,在阿道弗斯与阿德琳的死讯传来之后,杜安娜就当机立断在家族内部展开了调查,而吉奥斯也默契地压下了家族内部对这种调查的反对声音。
&esp;&esp;——这种反对声音的来源是,阿道弗斯已经离开了家族,怎么要因为他的死亡而反过来清查家族内部成员?
&esp;&esp;但失去了孩子的老奈特夫妇绝不能容忍凶手安然无恙地活在他们的身旁。
&esp;&esp;杜安娜并不是塔拉纳人,她出身一个落魄的贵族家庭。如果往上追溯,那么她其实是北地的一个古老国度的王室后裔,只是在她出生的时候,家族荣誉早已不再。
&esp;&esp;她的家族有一手酿酒的手艺。在北地那样严寒的地方,人人的腰间都系着一壶烈酒。杜安娜年轻时就对酿酒感兴趣,后来她将这门手艺发扬光大,至她出嫁的时刻,几乎整个北地的烈酒生意都被她的家族占据。
&esp;&esp;因而即便她如今使用了夫姓,但她仍是莫塞勒家族的族长。杜安娜·莫塞勒,这才是她的力量来源与她的权势所在。
&esp;&esp;“真的?”杜尔米惊异地问。
&esp;&esp;“当然。”杜安娜冷笑着说,“那群酒鬼,他们敢动我的孩子,我就敢让他们往后永远尝不到一滴烈酒!”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他不太理解。可他突然想到了【节日】偷白橡木号的清水的事情……
&esp;&esp;……算了。他悻悻想。酒鬼。
&esp;&esp;杜安娜又哀伤地说:“如果你父母仍在,那么这些事情无论如何都不需要你来操心。杜尔米,时间不早了,让我们先去送他们最后一程吧。之后,我会将许多事情都告诉你的。
&esp;&esp;“你之前已经见过了伊文思,是吗?那孩子应该告诉了你一些事情,而我则要告诉你另外一些事情。”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下,他不禁有点好奇,不知道祖母究竟想跟他说什么。但是他也知道,现在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葬礼。于是他往前一步,挽住了祖母的手。他说:“好啊,祖母,我们先过去吧。”
&esp;&esp;杜安娜握紧了杜尔米的手,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她点了点头。
&esp;&esp;“对了,这是艾米。”杜尔米又跟杜安娜介绍说,“是我回利文斯通的时候遇到的一个小女孩。她也是孤儿,所以我就将她带了回来。”
&esp;&esp;……“也”。这个字眼儿让杜安娜的心脏都紧缩了一下。
&esp;&esp;艾米怯生生地跟杜安娜打了招呼:“祖母好。”
&esp;&esp;杜安娜看了艾米片刻,随后语气放柔了一些:“这样也好,有人跟你作伴。杜尔米,我甚至在想,如果你愿意的话,或许可以跟我一起回塔拉纳。”
&esp;&esp;“我是打算去一趟塔拉纳呢!”杜尔米亲亲热热地说,“只不过,我得先去一趟亚玛利埃。”
&esp;&esp;“亚玛利埃?”
&esp;&esp;艾米在旁边小声说:“杜尔米哥哥去那儿查案子。”
&esp;&esp;“是啊,因为我现在是个侦探!”杜尔米十分认真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