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杜尔米状似不闻,只是自顾自评价说:“堂兄,你的工作效率可真不错。”
&esp;&esp;“……杜尔米。”伊文思有些不忍,可他还是说,“他们找到了……你父母的尸体。”
&esp;&esp;杜尔米突然地沉默了。
&esp;&esp;即便利文斯通的夏天已经显现了自己的威力,可这一瞬,夜晚的凉风仍旧令他心脏紧缩。
&esp;&esp;“……我知道。”他说,“我早就知道了。”
&esp;&esp;这甚至不是头一遭。
&esp;&esp;在奥尔德斯治世的时候,他就已经见到过父母面目全非的尸体了。当时本杰明·诺普还拦着他不让他去瞧,知晓他必定会为此伤心与难过。
&esp;&esp;而他在冷冰冰的停尸间待了好几天。不是指望父母复活,而是指望外域让他见到父母的灵魂。可他最后什么都没见到,外域从来不将父母死亡的秘密摊开在他的面前。
&esp;&esp;那时候他还不明白,而现在他已经明白了:死亡终究是死亡。
&esp;&esp;即便他能够在外域聆听亡者的呓语,即便他甚至见到过许多死者的亡魂,可那终究与白日的世界无缘了。死者与活人的世界,就好像白日与夜晚那般界限分明。
&esp;&esp;……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esp;&esp;伊文思·奈特望着杜尔米,并不清楚过去这一个月里,杜尔米是如何度过的。
&esp;&esp;那双幽绿色的眼眸似乎蕴藏了太多复杂而晦暗的思绪——甚至不仅仅是情绪。他恐怕一定是考虑过许多种可能了,他因而怀疑奈特家族或者弗尼瓦尔神殿也绝不奇怪。
&esp;&esp;可是,死亡终究是死亡。
&esp;&esp;“走吧。”杜尔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只是来告诉我这件事情,但打捞船并非今夜抵达利文斯通的港口,对吗?所以,让我们先去瞧瞧那幅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