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
&esp;&esp;“【虚无边境】一直想要找到一个办法,让人类能够直接前往【虚无边境】。正如他们将自己称作【桥】一样,他们希望在真实世界与虚幻世界之间架起一个桥梁……他们希望,世界的边沿能够继续扩张。”
&esp;&esp;吟诵的声音变得更加高昂了。男人闭着眼睛,面孔上是狂烈的、疯狂的、混乱而痴迷的表情。他等待着属于他的时刻,那一定是他梦寐以求的时刻。
&esp;&esp;“所以他们需要一个祭品。不,一个实验品。他们需要有人来实践他们的……‘配方’,或许可以说。那应该也可以说是他们为【虚无边境】所准备的质料。”
&esp;&esp;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贪婪又疯狂的血丝。他猛地长大了嘴,然后将那个圆球吞了下去。
&esp;&esp;“……为什么要吃下去?或许是因为,人们更容易相信这个。人们更容易相信,被人体摄入、吃下、吞服的东西,能够真正地影响他们的身体、精神与灵魂。人们相信,这才是通往某个层域的捷径。”
&esp;&esp;黑影们在那一瞬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欢呼与庆贺。他们都在等待一个结果。
&esp;&esp;“但【虚无边境】是离真实世界最遥远的层域。那里空白一片、一无所有。人类要做一场梦、在梦境之中跋涉万里,才能最终抵达【虚无边境】。他们竟然指望用一些凡俗的手段,就能让人类抵达那里。”
&esp;&esp;等待变得漫长而煎熬。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最后,他们颓丧地垂下了头。
&esp;&esp;窗外,一个小偷的虚影睁大了眼睛望向他们,不可思议地目睹并聆听着整个过程。他打了个寒噤,觉得这是一群疯子,然后他着急忙慌地偷走了自己心仪的那幅画,离开了。
&esp;&esp;“他们失败了。毫无疑问。而亚恩吞服的东西最终在睡梦中杀死了他。一开始的确没什么反应,所以没人发觉出问题——可那的确成了毒药。所以,这是一种并非恶意的毒药、一场并非蓄意的谋杀。”
&esp;&esp;说到这里,亚恩停了一下,然后轻轻哂笑一声。
&esp;&esp;杜尔米已经听得呆住了,他疑惑地问:“这么说来,其实是亚恩自己杀了自己?”
&esp;&esp;如果不是亚恩自己配合【虚无边境】的实验,那么他绝不可能死在这个夜晚。
&esp;&esp;联系到律师所说的亚恩年纪逐渐大了、开始感受到死亡的临近与威胁,杜尔米也明白了,或许这种配合实验的做法之中,也存在着某种对于死亡的恐惧与憎恨;正因为如此,他才想要让自己真正成为【虚无边境】的一员。
&esp;&esp;“……也就是说,亚恩是个普通人。”杜尔米又喃喃说,“他并不拥有【梦钥】的天赋,所以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抵达【虚无边境】,因此他才会配合实验。”
&esp;&esp;“是这样没错。”亚恩的亡魂回答。
&esp;&esp;而他的选择,最终也杀死了他自己。
&esp;&esp;杜尔米突然觉得有点沮丧。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这力量离人类既遥远又亲近,有些人求之不得的,却是有些人难以摆脱的。
&esp;&esp;过了片刻,他问:“那么,遗产呢?”
&esp;&esp;“在实验失败之后,亚恩自知命不久矣。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他吃下的东西,也是因为【虚无边境】的成员们大概率会彻底放弃他。”
&esp;&esp;于是他在书房枯坐许久,最终匆忙喊来了律师。
&esp;&esp;所以,杜尔米的猜测仍是对的,这是一次匆忙立下的遗嘱。
&esp;&esp;“政务署还好理解,那我呢?”杜尔米疑惑地问,“……是因为莱拉女士吗?”
&esp;&esp;“亚恩的确知晓莱拉女士是【梦钥】道路的大人物。事实上,他最初接触到【虚无边境】,就是因为莱拉女士。”
&esp;&esp;杜尔米吃了一惊。
&esp;&esp;“莱拉女士本人并不是就是【虚无边境】的成员。亚恩是在某次收购一幅画作的时候,接触到莱拉女士,并且在那一场交易之中碰见了【虚无边境】。”
&esp;&esp;从这样的描述之中,杜尔米发觉,亚恩似乎并不知道莱拉女士就是【梦钥】,因为他甚至用的是“本人”——如果知道的话,那应该用“本神”吧?听起来可真是一个冷笑话。
&esp;&esp;但是,似乎在神秘侧的收藏家群体之中,莱拉女士的确拥有不俗的名声。
&esp;&esp;只是杜尔米无暇在莱拉女士的话题上多扩展什么对话。他已经为这份遗嘱的诞生而万分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