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科尔文太太说：“这让我们非常感激。之后我们减了价格，把之前那部分积压的货物卖了出去，然后重复恢复了之前的小本经营。最后，我们也加入了他们。”
&esp;&esp;“你们也信仰了图雅？”杜尔米忍不住确认，“但这并不是常见的信仰吧？所以……你们应该也知道那是佞神吧？”
&esp;&esp;“我们当然知道。【太阳】之类的神才是常见的、正常的信仰。可那又怎么样？是图雅帮了我们，而不是【太阳】。”
&esp;&esp;仅仅就这一点而言，杜尔米是认可的。与其说是信仰，不如说是务实。
&esp;&esp;可他同时也在想，本质上也只是图雅的信徒帮了你们，又不是图雅真的赐予你们金钱——难道你们不觉得，就是为了让你们信仰图雅，所以他们才这么做吗？
&esp;&esp;而科尔文太太的语气也和缓了一点，她平静地、缓慢地说：“而事到如今，我当然知道，正神或许不坏，这是因为祂们已经成了正神，对人类别无所求；而佞神之所以被人类称作佞神，是因为祂们还需要利用人类来让自己更进一步。”
&esp;&esp;……杜尔米忍不住咧了咧嘴。
&esp;&esp;这老太太还真敢说啊。杜尔米暗想。也幸亏他旁边坐着的是劳伦特，这要是换个其他正神的信徒，比如换个太阳骑士什么，指不定就要舞刀弄枪了。
&esp;&esp;当然，杜尔米疑心，要是埃默森听见了，或者其他哪位正神听见了，指不定还得点点头称许这个说法。
&esp;&esp;从这一点上来说，神明与信徒也并非完全站在同一立场。
&esp;&esp;“关于我们信仰图雅之后的事情，恐怕我也不必详说。整体上，我们的生活仍是原先的模样，做做生意、养养孩子，然后偶尔参加那群信徒的集会。这样的生活甚至持续了十几年。
&esp;&esp;“我们应当算是那群人随意放置的一颗棋子。反正对于图雅的信徒来说，金钱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他们信手拈来——可最可笑的是，他们却拥有以金钱为手段，去诱惑其他人成为他们的奴仆。
&esp;&esp;“之后，埃迪真正参与了他们的一场行动，而那次事件让埃迪葬送了自己的性命，而我也只能带着我们的孩子远走他乡，最终我望着我的孩子去了雾兰，而我来到了利文斯通……是啊，如今我已经站在了我的故事的终点。”
&esp;&esp;杜尔米精神一振，知道重点终于要来了。
&esp;&esp;科尔文太太缓慢地说：“那是二十年前，发生在瓦伦蒂的一场假|币案。”
&esp;&esp;假|币案？
&esp;&esp;……等等，假|币案！杜尔米突然吃了一惊。
&esp;&esp;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听闻过“巴迪”这个称呼了，以及，从哪儿听说过假|币案了。
&esp;&esp;在奥尔德斯治世，在白橡木号将要跨越中轴的时候，克克的小家伙们从海里打捞出三枚金币。克克自己留了一枚，给了杜尔米一枚，最后还给了逐光女士一枚。
&esp;&esp;往后，他们会知晓，这是来自赫米什的金币，同时也是开启赫米什最后遗藏的钥匙。更往后，他们甚至将亲自见证赫米什亡魂陨落的一幕。
&esp;&esp;在海底无垠废墟之中，杜尔米曾经望见过一只巨大的、正在为赫米什王堆砌王座的怪物。那是一只海狮，一只世界尽头的怪物，那是在王朝陨落之时而吞没了千枚金币的赫米什最后的铭记者。
&esp;&esp;而赫米什十二世王称呼祂为“巴迪”。
&esp;&esp;杜尔米也从逐光女士那里听闻了另外一桩或许相关、或许无关的事情。
&esp;&esp;凯瑟琳·贝休恩曾经在克里斯琴处理过一起假|币案。
&esp;&esp;一位造假大师仿造了许多赫米什金币，妄图售卖出极高的价格，但最终被太阳教廷发现并阻止；“世界的尽头是一座孤岛”，这句话也正是从这些金币上雕刻的话语推测而来的。
&esp;&esp;这是奥尔德斯治世的故事。
&esp;&esp;如今，在阿尔弗雷德治世，这里发生了另外一起假|币案，也出现了另外一个巴迪。
&esp;&esp;……杜尔米疑心一切都似是而非，他也疑心一切都互相关联。
&esp;&esp;而这就是【隐秘】的力量；而这就是“群”的力量。
&esp;&esp;科尔文太太说：“我想你们可能听说过那起假|币案，那就是图雅这位佞神声名鹊起的时候。当时他们发行的假|币，占据了瓦伦蒂市场流通货币的很大一部分。
&esp;&esp;“后来政务署与太阳教廷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