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非凡了。
&esp;&esp;人们主要玩的有两种牌,一种是杜尔米曾经在白橡木号上也玩过的,比较简单和看运气。
&esp;&esp;而另外一种,是近二十年随着利文斯通繁荣的商业交流才逐渐流行起来的,名叫艾顿牌,据说是一个名叫艾顿的商人带过来的,主要看算牌和牌局上的勾心斗角。
&esp;&esp;杜尔米没玩过后一种,不过他听说艾顿牌最近在利文斯通相当火爆,甚至还有一些因此而存在的地下赌场。
&esp;&esp;“上午好!”
&esp;&esp;陆陆续续有人跟他们打招呼,还有认识杜尔米的人,不禁疑惑他为什么还在利文斯通,不是说出海前往雾兰了吗?但因为牌局仍在进行,所以他们也就没空多好奇什么。
&esp;&esp;这里一共聚了四五桌人。他们不赌钱,只是随便拿一些筹码方便计算输赢。
&esp;&esp;另有几个人坐在沙发区,正低声聊着天,可能是拿着报纸在聊利文斯通的当地新闻,也可能是高谈阔论一些关乎谢兰与雾兰、乃至于世界命运的话题。
&esp;&esp;杜尔米环顾一周,就在沙发区那里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esp;&esp;裘德·亚历山大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看起来热络又开朗。他与其余几个人坐在一块,正因为什么事情而哈哈大笑,而走近了杜尔米才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esp;&esp;“……真的?他真这么说了?”
&esp;&esp;“他说他能算出来的,可他自己算错了、输给了我,我能怎么办?”裘德露出一个愉快的表情,“当然了,他可能压根不知道我是个数学家。”
&esp;&esp;“那谁算得过你呀!”
&esp;&esp;他们又一次哈哈大笑,但已经有人注意到了霍华德与杜尔米的靠近。于是他们渐渐停下笑,并且陆陆续续跟后来的两个人打招呼。
&esp;&esp;霍华德笑着回应他们,然后跟裘德说:“好了,老伙计,过来跟我们单独聊聊。”
&esp;&esp;裘德一脸疑惑,不过他认识霍华德,对杜尔米的面孔也有些印象,所以就的确跟着他们去了旁边的一块沙发区。
&esp;&esp;落座之后,杜尔米便主动将名片掏出来给裘德看,并且——抱有一种除了他自己谁也不清楚的复杂心情——说:“我听说您还是个侦探,先生。”
&esp;&esp;裘德惊讶地说:“你这是从哪儿得来的名片?我可是只给了少数几个人的。”
&esp;&esp;“朱利安·邓莫尔警长。”杜尔米说,并且反客为主地问,“我猜您跟他是老朋友了?”
&esp;&esp;“……的确。”裘德笑了起来,他因此抱怨说,“数学家可赚不了几个钱,毕竟我又没法一天证明一个数学定律,所以也就只好做点兼职了。结果就认识了那位警长,现在他还会给我介绍生意了吗?真是有趣。”
&esp;&esp;杜尔米望着这位陌生又熟悉的旧识,就说:“事实上,是我需要寻找一位侦探。”
&esp;&esp;“你要调查什么?”裘德爽快地应承了这桩事。
&esp;&esp;“我父母在海上遇难了,而我幸存并且回到利文斯通之后,我发现他们的办公室被人闯了进去……”
&esp;&esp;“等等。”裘德惊诧地打断了杜尔米的话,“你的意思是,你要我去调查你父母的死亡?”
&esp;&esp;“……呃、其实不是。”杜尔米疑惑地说,“但有什么不行的吗?”
&esp;&esp;一旁的霍华德忍不住笑了笑。
&esp;&esp;“年轻人,你不会以为那些私家侦探真能一天到晚调查什么凶杀案吧,就像小说里那样?”裘德夸张地摊了摊手,“其实我们大部分时候都在找猫找狗,或者被愤怒的夫人们喊去调查她们丈夫的出轨对象。
&esp;&esp;“所以,小说里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侦探其实是不存在的。如果你真要说的话,我以为侦探也不过是一名高级办事员,但其余人可能是为了做成一笔生意,而侦探是为了寻找一个真相,或者一条线索。”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眼睛,十分虚心地点了点头。
&esp;&esp;裘德说:“顺带一提,我会给个折扣的。霍华德,你不必一直拿那种眼神盯着我——我有那么贪财吗?”
&esp;&esp;霍华德大笑起来,他就说:“好吧,那么我就去打牌了。你们仔细聊聊。杜尔米,裘德是个靠得住的人,至少他的侦探手艺不会比他的算数功夫差多少。”
&esp;&esp;“当然。”杜尔米语气轻快地说,“我十分相信裘德先生。”
&esp;&esp;虽然他没有从领航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