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决定当个侦探,也不只是因为他曾经在白橡木号跟商人一家的交情,同样也是因为——是他杀死了钱斯·加迪尔,间接导致商人的死亡被胡乱定案。
&esp;&esp;在整件事情里面,好人各有各的难处与无奈。杜尔米琢磨着。反倒是坏人,坏得毫无心理负担。
&esp;&esp;最后,杜尔米问:“我是乘马车过来的,要我顺路送您回警局吗?”
&esp;&esp;“不用了,我还有别的事情。”朱利安委婉地拒绝了杜尔米,朝他温和地笑了笑,然后就离开了。
&esp;&esp;杜尔米盯着警长的背影瞧了一阵,兀自嗟叹一声,就坐上马车打算回家了。
&esp;&esp;回程的时候他们要路过多恩大桥。
&esp;&esp;之前过来的时候,杜尔米瞧见有不少人围着桥区最高的那栋楼,多半是因为钱斯·加迪尔的尸体被发现了。等到回程,之前围着的人们已经离开了,但有一些工人聚在那儿,恐怕是需要将现场收拾一番。
&esp;&esp;桥上的路况不好,马车走得很慢。周围有许多嘈杂的声响、叫卖的呼喊。杜尔米饶有兴致地瞧着那些建筑,它们使得这座桥更像是浮在水面之上的一座岛屿,而人们穿梭其中,有的甚至生活在这些造型别致、曲里拐弯的建筑里面。
&esp;&esp;很难想象这是一片住宅区、居民区。但或许人类就是这样,在哪儿都努力让自己活下来。
&esp;&esp;几名工人凑在路边交谈着,杜尔米正巧听见了他们的交谈声。
&esp;&esp;“这下利文斯通又多了一处凶宅。”
&esp;&esp;“我打赌这地方的租金会变便宜。”
&esp;&esp;“但据说死的是个烂透了的坏蛋?”
&esp;&esp;“那如果闹鬼的话不是更吓人了?”
&esp;&esp;然后其中一个扎着长发、面孔硬朗严肃的男人,颇有些困惑地说:“你们是约定好了吗?都要说相同长度的句子?”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不过我想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冷笑话。”
&esp;&esp;“天啊……”
&esp;&esp;“你又来了,冷笑话大师。”
&esp;&esp;“放过冷笑话吧……不,放过我们吧。”
&esp;&esp;但男人充耳不闻,只是清了清嗓子,就说:“是这样的,这个烂透了的坏蛋活着的时候,我确实害怕他,但等他死了我还是害怕他——那他岂不是白死了?”
&esp;&esp;一阵可疑的沉默。
&esp;&esp;杜尔米:“……”
&esp;&esp;不管在哪儿,在海岛上还是在陆地上,在奥尔德斯治世还是在阿尔弗雷德治世——埃默森永远在讲他的冷笑话。
&esp;&esp;真是令人安心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