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南。
&esp;&esp;想必这个王朝曾经拥有最辉煌、最壮阔的历史。想必这个国度曾经享有最灿烂、最恢弘的故事。无数英雄会缔造他们的传奇,无数人类会积淀他们的人生。
&esp;&esp;“……可祂是不是死去了?”杜尔米突然怅然地低声呢喃,“就是我知道的、我遇到过的那个,是不是?而祂已经死去了。”
&esp;&esp;所有的故事、所有的辉煌,都不过是过往的一场旧梦。甚至无人知晓祂的姓名,甚至无人知晓祂的死去。
&esp;&esp;“这个王朝叫什么?”杜尔米问。
&esp;&esp;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他遥望着远方海洋、辽阔大陆,还有更遥远的、更熟悉的故土。他想到这座城市之下是多克希尔的亡魂,他想到这片大陆之上是仍旧缄默的天空。
&esp;&esp;有无数人踏上属于他们的梦中朝圣之旅,要在这广袤无垠的世界之中寻找他们梦中惊鸿一瞥的无名国度。他们找得到吗?他们知晓祂的来历、祂的去处吗?
&esp;&esp;“……可祂总应该留下一些痕迹吧?”杜尔米忍不住说,“祂总不能什么都不留下——除却死亡。”
&esp;&esp;有一缕风拂过他的脸颊。时间已经逐渐接近春天,因而这一缕风也拥有了春日的温暖。
&esp;&esp;杜尔米站起来,跟随那缕风。他逐渐开始奔跑、开始追逐。他一定是跑出了波尔普恩的范畴,他也一定是遗忘了自己一路醒来的路线与痕迹;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他只是狂奔。
&esp;&esp;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了下来。周围是寂静的黑暗,而他站在一片废墟之中。
&esp;&esp;他来到了哪里?似乎是外域将他带领至此地。他惊讶地望向周围,却没有听闻任何一声鸟叫,甚至没有见到哪怕一只蠕虫的蠕动。
&esp;&esp;这片废墟如同沉寂的土地,掩埋了一段从来都不为人知的过往。
&esp;&esp;杜尔米想了一想,开始随意地从那些瓦砾、那些沙土之中翻找。他也不知道他在找什么,可他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他应该能找到什么。
&esp;&esp;最后,他的双手都被尖锐的瓦片割伤,而在鲜血洒落的地方,他终于找到一封陈旧的信。
&esp;&esp;“……展信佳。”
&esp;&esp;信上是熟悉的谢兰的文字。杜尔米琢磨着想。既然如此,那这个国度应当是在法涅斯王朝之后。
&esp;&esp;“一想到要给您写信,我简直振奋激动不已。您可能会觉得我的字迹有点扭曲,这是因为我的双手正因为这封信而颤抖。我想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esp;&esp;“我当然不知道您是否真的能看到这封信,因为给您写信的人有这么多,可我并不在乎这一点。给您写信是我们长久以来的心愿。
&esp;&esp;“……在战争发生之后,每个人都很沮丧。每个人都不明白,事情怎么就进行到了战争这一步。我们都希望能少死一些战士,那都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士兵。
&esp;&esp;“而您拯救了他们。光是这一点,我就不知道该用怎样夸张的言语来表达我对您的感激之情。我知道您公平地看待所有人,我也知道您不愿意目睹这场战争……谁也不愿意。谁也不想成为野心家实现目标的代价。
&esp;&esp;“可她就是这样做了。而她的说法也煽动了无数人。可能世界就是这样的,可能我们真的需要一场战争。
&esp;&esp;“……对不起,我是不是跑题了?我最近一直在想这些东西。短短的几年时间里,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真是不可思议。而您竟然能够力挽狂澜……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可能您生来就是一个英雄、一个伟大的人。
&esp;&esp;“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我们的世界会走向何方。可能只有当整件事情成了历史,我们才能发觉自己也成为了历史的一部分。
&esp;&esp;“我希望您能够成功。
&esp;&esp;“在所有的选择、所有的道路、所有的可能性之中,我希望您能够成功。死去的人已经太多了,徘徊不去的痛苦的灵魂已经太多了。只有您成功了,我们才能迎来真正意义上的胜利。
&esp;&esp;“愿您的旅途一切顺利。我知道这可能不太现实,但是……但愿如此。
&esp;&esp;“遥祝您平安返还。”
&esp;&esp;信件的内容就终结于此,没有署名、也没有提及收信人的身份。除却杜尔米刚刚洒落的鲜血之外,陈旧的信封上还沾染了少许同样陈旧的血色,或许到最后写信的人也没有将这封信寄出去。
&esp;&esp;杜尔米翻来覆去地看,也没找出什么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