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十年之前,那个埋葬在西岛的人,或许的确拥有一双蓝色的眼睛、或许的确是多克希尔的后裔。但那并不意味着他一定与多克希尔的力量有关。
&esp;&esp;只不过对于当时的波尔普恩家族来说,他们已经是病急乱投医,并且无暇去审视这一消息的真假,必须得保证一切意外因素都在他们掌控之中。
&esp;&esp;于是他们带回了那双眼珠;于是阿尔文的父亲葬身其中。
&esp;&esp;“……那其实是你们干的,对吗?”阿尔文压抑地说,“不是多克希尔的力量杀死了我的父亲,是希尔芙德。”
&esp;&esp;隐之神殿干得出来这种事情,而且他们擅长。
&esp;&esp;又或者这个计划是布卢默家族推动的,他们拥有多克希尔的血脉,恐怕知晓西岛上那个蓝眼睛的人的存在。而希尔芙德只是推波助澜,在关键的节点上给予一些力量的帮助——于是成功杀死了波尔普恩的族长。
&esp;&esp;……而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esp;&esp;三百年前,波尔普恩屠戮了多克希尔,无数波尔普恩后人仍旧因此惴惴不安;三百年后,多克希尔的亡魂终究回来复仇了,即便只是假借他人之手。
&esp;&esp;如果波尔普恩不是那么急迫地想要排除多克希尔的影响,那么他们可能也不会落入布卢默的陷阱;如果没有知晓前因后果、并且暗中等候一切静默发展的希尔芙德神殿,那么多克希尔无形之中的复仇也不可能达成。
&esp;&esp;想到这里,【无人知晓】女士微微闭了闭眼睛。
&esp;&esp;她其实很想问一问希尔芙德先知,当初你们选择扶植布卢默家族的时候,是否意识到,你们也已经成为了这个预言的一部分、成为了多克希尔的复仇的一部分?
&esp;&esp;他们好似成了预言的傀儡,愈是迫切要验证这个预言,就愈是焦躁地跳入了预言的陷阱。
&esp;&esp;他们想推动这个预言的实现——可实际上,是预言推动了他们。
&esp;&esp;黑裙女士的静默在阿尔文看来就是默认。
&esp;&esp;他愤恨地握紧了拳头,几乎觉得天地翻转、天昏地暗。他不明白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也不明白这一切怎么会落到自己身上。
&esp;&esp;他想到那一天这位黑裙女士出现的时刻,他以为那是他人生的一个转折点,而如今回过头去看,他发现那不过是让他知晓了一个更为残酷的真相,而于他的人生毫无意义。
&esp;&esp;于是他冷笑着说:“只不过,你们发现一切都失控了,对吗?如果布卢默家族获得了那双蓝色眼睛,他们就真的从布卢默变回多克希尔了,那就跟你们的想法截然不同了。你们掌控的那个木偶,要跳出你们的手掌心了。”
&esp;&esp;黑裙女士没有回答。虽然她只是负责收尾,根本不是阿尔文所说的“你们”,但她不得不承认事情就跟阿尔文说的差不多。
&esp;&esp;本来那双眼睛只是用来做一个陷阱,并不是真的拥有什么多克希尔的力量。但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好像发生了改变,死去的多克希尔又拥有了一丝不明来源的生机;于是那双眼睛就真的成了多克希尔的眼睛。
&esp;&esp;事情变得麻烦了起来。希尔芙德希望看到多克希尔的预言的实现,但那并不意味着他们想要多克希尔回来,况且是在这样的多事之秋。
&esp;&esp;无论如何,他们不能让那双眼睛落入布卢默之手。
&esp;&esp;阿尔文却开始思考那双眼睛究竟在哪里。
&esp;&esp;当初他父亲因此而死,但正是因为这样,这种东西肯定不能随便处理,一定会放在某个重要的地方。当波尔普恩失败之后,其家族之中的一切,都被布卢默家族所接收。
&esp;&esp;因此,那双眼睛多半就在布卢默家族手里,只是他们自己也没意识到这一点。
&esp;&esp;而这位黑裙女士的想法,要么是干脆把布卢默家族也打败,要么也至少得在布卢默家族反应过来之前,将那双眼睛拿走。
&esp;&esp;阿尔文联想到最近城里的风言风语,突然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你这次找我,是为了……”
&esp;&esp;“我要你去那场宴会。”黑裙女士言简意赅地说,“到时候我会给予你相应的指引——那双多克希尔的眼睛,不管你是毁了也好、拿走也好,总之,这是最好的一次机会。”
&esp;&esp;“……你以为我还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做吗?”
&esp;&esp;【无人知晓】女士静默地望着阿尔文·波尔普恩,目光中或有悲悯、或有冷酷。
&esp;&esp;她说:“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