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人捷足先登，甚至开始暗中谋害他认为可疑的人员。一时之间，凶杀案闹得沸沸扬扬，惹得矿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esp;&esp;可到最后，人们也没找到引发这场血案的金子。
&esp;&esp;之后又隔了一段时间，早先与此事相关的矿工和其他人员都已经被带走了，矿场看起来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忙碌。但偏偏就是这个时候，又有人挖出了一粒金子。
&esp;&esp;这回注意到的人就更多了，于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争抢，就造成了一场混乱的事故。这算不上凶杀案，但也造成了不小的死伤。
&esp;&esp;最关键的是，那粒金子最后又消失了。
&esp;&esp;海沃德·诺伊斯忍不住问：“政务署的调查之中，他们也没找到那粒金子吗？”
&esp;&esp;“两粒金子。”伊文思强调了一下，然后回答，“全都没有找到。”
&esp;&esp;“……这两粒金子真的存在吗？听起来更像是某种群体幻觉。”
&esp;&esp;“这就没人知道了，我觉得更像是小说里才会发生的故事。”
&esp;&esp;黑暗逼仄的矿道、闪烁昏暗的矿灯、浑浊压抑的空气，贪婪的矿工、狠心的杀手、无知的旁观者、绝望的亲人……还有价值不菲的金子。
&esp;&esp;这么说来，眼下又发生的一起淘金客血案，好似又重演了此前的那场谋杀案——为了抢夺金子。
&esp;&esp;伊文思概述整件事情之后，又说到了这几天的一些新说法：“这是发生在最近三年之内的两起事故。不过近来又有一个传言，是从盖伊酒馆传出来的。”
&esp;&esp;说到这里，他不免瞧了那位【白日梦】先生一眼，但后者用十分无辜的表情回视。
&esp;&esp;伊文思停顿了一下，就接着说：“他们提到了十五年前的那场矿难。也就是说，如果追溯更漫长的时间，那么最近十五年里，波尔普恩的矿场一共发生过三次事故：一次矿难、一次凶杀、一次血案。”
&esp;&esp;十五年前的矿难——很有可能——是布卢默家族做的。杜尔米心想。那么十五年之后呢？
&esp;&esp;其实杜尔米不太想思考“布卢默家族的复仇”这种可能性，因为复仇这个词好像带着某种天然的正义性。
&esp;&esp;即便矿难杀死了无数波尔普恩当地的普通矿工、即便神性种子的漩涡已经让无数人的性命卷入其中，但一旦人们认为这是一场复仇行动，那么他们就好像理应往里头添砖加瓦一样。
&esp;&esp;……当然，他也不能完全否定复仇本身。这是在雾兰无法反抗谢兰的情况下的无奈之举，起码也是泄愤之举。
&esp;&esp;杜尔米试图让自己秉持一个公正的立场：谢兰人的确对雾兰人做了十分残酷的事情，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esp;&esp;只不过这成了一个死循环。谢兰人杀了雾兰人，于是雾兰人也要杀死谢兰人，于是谢兰人更要杀死更多。身处复仇链条之中的人们，永远无法砍断这份仇恨本身。
&esp;&esp;在西岛的时候，他们已经遇到过一个满心仇恨、无差别复仇的雾兰人。确切来说，那是个兰介人。在波尔普恩的时候，他甚至就已经杀死过许多人。
&esp;&esp;那里头一定有满身罪恶的人，也一定有清白无辜的人。类似的事情永远无法一概而论。
&esp;&esp;杜尔米做不到为谢兰辩白，也做不到为死亡叫好。而且他是个兰介人，似乎站在哪一方都显得尴尬。他让自己尽可能客观地看待正在发生的事情，不带有任何情绪——这做法简直是他自己都不敢置信的。
&esp;&esp;……然后他突然想到一个奇怪的问题。
&esp;&esp;这个问题竟是如此的奇怪，但也是如此的理所应当。他简直惊讶于自己之前为什么从来没想过。关于正在发生的一切，就好像其他人这么说了，他也就这么信了。但那就一定是真的吗？
&esp;&esp;他下意识问：“神性种子真的存在吗？”
&esp;&esp;他的领民们惊讶地望着他。
&esp;&esp;杜尔米则耸了耸肩，用一种接近于“商量”的口吻说：“你们看，这只是离奇消失的金子而已。说不定就是哪个神偷将金子偷走了，对吧？至少我没从这两起案子里面看到什么别的神秘侧要素。
&esp;&esp;“那么，为什么人们就觉得这粒金子就一定是神性种子呢？现在跑去矿场的淘金客，除了真的想要挖金子的人，其余人基本都是想挖神性种子吧……可这两者是怎么联系在一起的，最初的传言是怎么来的？”
&esp;&esp;其余人面面相觑、互相看看，最终将目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