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父亲跟你母亲一样,如果他没有离开奈特家族,那么他应当成为这个家族于神秘侧的继承人,就像是你母亲将会成为下一任先知一样。他们的确与神秘侧有着不可分割的关联。
&esp;&esp;“但他们在谢兰,而不是在雾兰——这样,你明白我为什么怀疑奈特家族了吗?”
&esp;&esp;杜尔米的确懂了。
&esp;&esp;现实情况是,即便弗尼瓦尔神殿想要动手,他们也鞭长莫及。况且奈特夫妇是死在海里,奈特家族恰恰与森罗协会有关。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其实也有点起疑心了。但他暂时找不到证据。
&esp;&esp;而且,他那位堂兄伊文思·奈特,已经在森罗协会身居高位,却同样不曾知晓究竟是谁杀死了奈特夫妇。而伊文思俨然就是奈特家族于神秘侧的话事人。
&esp;&esp;杜尔米觉得伊文思没必要对自己说谎;西摩森同理。如果他要怀疑伊文思的说法,那他就同样要怀疑西摩森的说法,因为他们都首先排除了自己的嫌疑。
&esp;&esp;从这个角度来说,他的堂兄与他的小舅舅,是不是都抱有着类似的疑惑?他们都不认为是自己背后的人动的手,却又无法找到真正可疑的人选。
&esp;&esp;因此,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那奈特家族与弗尼瓦尔家族说不定都是无辜的;如果他们说的都是假的……呃,那不是又回到原点了吗?
&esp;&esp;老实讲,在翻阅了父母的手稿之后,杜尔米觉得——客观来说——神秘侧的谁都有可能动杀心。
&esp;&esp;所以他情愿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他情愿父母的家族不会残忍到屠戮血裔。
&esp;&esp;……话说回来,原来他父母都是这样出身不凡吗?甚至是如此不凡吗?杜尔米突然觉得自己过去对家中的情况毫无了解……说真的,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财富或者不动产正等着他来继承吧?
&esp;&esp;他觉得这可能是一场白日梦。但考虑到他自己就是【白日梦】,那这白日梦说不定还能梦想成真呢。改天就轮到其他人来惊叹他是多么有权有势了,而不是他整天在这儿面露惊讶——哈!
&esp;&esp;杜尔米沉思了一会儿,最后说:“可是,小舅舅,为什么我能活下来?”
&esp;&esp;一切关于他父母的死亡的分析与推断,最后都会终结于一个解不开的谜团——如果是神秘侧的人动的手,那到底为什么不顺便杀了杜尔米?
&esp;&esp;难道他们还会心慈手软吗?
&esp;&esp;本质上,杜尔米并不相信所谓“无知就能活下来”的论调。的确,那个时候的他是很无知;但无知并不一定等于无害。神秘侧应当对此心知肚明。
&esp;&esp;所以,长久以来,杜尔米一直疑心自己同样死了,是外域复活了自己;毕竟外域总是在复活他。
&esp;&esp;但是就在这一刻,或许是因为西摩森的出现排除了一种可能性,杜尔米的脑子里又莫名其妙蹦出来一个念头:如果是外域呢?
&esp;&esp;如果是外域杀死了他的父母呢?
&esp;&esp;如果是他父母遭遇了外域,并且在那样一种晦暗、疯狂的地域里迎接了冰冷的死亡,却未能迎来一场复活呢?
&esp;&esp;帷幕会收拢杜尔米的灵魂。但如果外域与帷幕是两样毫不相关的东西呢?杜尔米的确无法确定这两者的关联,不是吗?所以,或许是帷幕未能收拢他父母的灵魂,对吗?
&esp;&esp;毕竟父母的死亡与外域的抵达是在同一天。他只是……从未将这两者联系在一起。
&esp;&esp;……他真不想相信这一点。他试图寻找一个可能杀死父母的第三方,最后得出的结论却是:最有嫌疑的是外域?说真的,外域有“主动杀人”这样的思维活动吗?
&esp;&esp;西摩森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回答上一个问题。
&esp;&esp;于是杜尔米叹了一口气。他稍微推开了一点窗户,让冷风吹拂自己过热的头脑。
&esp;&esp;他说:“我想,确实有很多值得怀疑的对象,你怀疑奈特家族也没什么问题。我更想找到那个凶手,或者那些凶手。只不过,时间实在是过去得太久,许多线索都消失了……这是我的错,我该在四年之前就开始调查。”
&esp;&esp;“四年之前,你才十五岁。”西摩森客观地说,从始至终他都没有露出一个笑容,或许他就是这样严肃冷淡的性格,但不能说他全然没有温和的那一面,“这种事情本来也轮不到你来做。”
&esp;&esp;杜尔米勉强自己笑了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