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出现了这个念头。
&esp;&esp;贺拉斯却俨然一副“我讲我的，你爱听不听”的语气，他自顾自说：“在巨面者的道路上，祂们不再是争抢力量，而是争抢道路。众知层域就在那儿，只看祂们谁能领先。
&esp;&esp;“要我说，有的巨面者实在是懒散，明明道路就摆在祂们眼前，祂们也不愿意伸一伸腿。是了，巨面者当然是巨面者，祂们都已经站在微面者一生都未必能踏足的终点——而那只是祂们的。”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他觉得贺拉斯好像是在暗讽【白日梦】先生……是吗？
&esp;&esp;“而有的道路，生来就必将迎来无数巨面者的争抢。比如水。您知道那恒初的四神吧？您肯定知道。而在炼金术之中，也有着关于世间四大初始元素的定义：火、土、气、水。
&esp;&esp;“火是【最初之火】，土是【大地】；这两个十分明显。那么，气和水呢？有人觉得【隐秘】是气，那么【世界】难道是水吗？又或者这两个颠倒一下？我觉得这不可能，这显然一点儿也不符合。
&esp;&esp;“所以我以为，这两条道路，起码在恒初的时候，是始终空置的，就如同如今的空白月一样。是的，我赞成空白月是空置的正神席位，而不是死去的正神留下来的坟墓。
&esp;&esp;“四种元素，为什么偏偏要在世界之初就彻底占满呢？的确可以给后来者留两个，这才是正理。一开始就满满当当的世界并不有趣。我认为一切层域都是后来才逐渐填满的，当然，也越来越混乱。
&esp;&esp;“所以，水。后来这一滴水成了如今的【海镜】，顺理成章。所以，为什么不是江河湖泊继承了‘群’的力量呢？我以为这同样顺理成章，毕竟江河湖泊就是纵贯了整个世界，甚至连通了大海——而星星？星星太遥远了！
&esp;&esp;“但人们反而就是以为星星才能象征神秘学、才能代表神秘学。哈，他们的确觉得神秘学是隐秘的、危险的，离他们遥远又不可亵渎的，就好像是高高在上的星星。随他们！他们爱这样想就这样想吧。
&esp;&esp;“所以【星群】与【海镜】才看彼此不顺眼。我想祂们肯定争抢过【隐秘】残留下来的力量，绝对如此。最后星星赢了，海洋输了，接着后者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镜子的力量……恐怕就是这样的过程。
&esp;&esp;“那一滴水放弃了自己在大陆之上的优势，转而取得了自己在海洋之中的无尽权威。这也没什么，这很好理解，毕竟那个时候祂也比不了大陆之上的神明们。只是祂没想到，祂这一退就再也无法前进了，只能当冰冷无情的海了。
&esp;&esp;“那么多年，祂都无法影响陆地之上的人类了。要不是后来永世雾墙消散了……哈，但是永世雾墙怎么可能永远存在呢？谢兰和雾兰怎么可能永远找不到彼此呢？这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esp;&esp;“所以，海洋在沉寂了那么多年之后，终于还是一鸣惊人，成为了如今这个时代的主题。哪怕换一个治世，事情也还是一样，不可能有什么神取代海洋在如今的地位……果真如此！
&esp;&esp;“祂放弃了什么，所以终又得到什么；祂得到了什么，所以也必将失去什么。”
&esp;&esp;贺拉斯·兰西亚的喃喃自语终结于此。他说：“这才是海洋的故事。”
&esp;&esp;杜尔米默默听着。反正他找不到任何可以插话的地方，不如就让这位脑子先生自由发挥吧。他看他发挥得挺好。
&esp;&esp;……果然！所有【星群】的信徒都掌握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也不知道那位正神到底是如何想的，竟然将这些知识通通告诉了他们！
&esp;&esp;而这群信徒平日里说不定憋得要死，又不能随随便便将这些话讲出口，哪怕是跟同样道路的信徒也不好随意交流，毕竟他们仍旧身处凡世……现在好了呀，贺拉斯·兰西亚遇到了【白日梦】先生！
&esp;&esp;现在杜尔米算是知道为什么他遇到的脑子先生们总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因为他们也找不到别的人能听他们这样肆无忌惮地发言了！
&esp;&esp;贺拉斯很爽快地说了一通。
&esp;&esp;然后他对上【白日梦】先生那双满是审视、兴致盎然的幽绿色双眸，整个人都僵了一下，接着他干巴巴地说：“不过有些地方也是我的推断……您不必完全当真……哈哈。”
&esp;&esp;“哈哈。”杜尔米跟着笑了一下，然后耸了耸肩，“我看你说的很有道理呀，脑子先生。唉，我认识的每一个脑子先生说的话都很有道理，都很能给我带来一些启发。”
&esp;&esp;比如，这个时候，他就觉得空之神殿多克希尔很符合“气”这个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