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打算在波尔普恩待一段时间,看看雾兰的模样;有的学徒打算歇两天就立刻找一艘船,重新远航出海,这一次可就是为了更有野心的目标了。
&esp;&esp;有的学徒则打算等等白橡木号的安排,或许可以跟白橡木号重又一起返回谢兰。毕竟相比较而言,白橡木号的船员们可以说是十分可靠了。
&esp;&esp;至于木偶船长?木偶船长起码没添乱。
&esp;&esp;况且——虽然普通船员们并不知晓这件事情——杜尔米一定是常驻白橡木号的,杜尔米常在的话,朱利安·邓莫尔不也常在了吗?
&esp;&esp;“……杜尔米,你准备在波尔普恩待一阵吗?”肯问他,“四处逛逛?”
&esp;&esp;“是啊。而且我还要去找我妈妈那边的亲戚。”杜尔米耸了耸肩,心想自己还得找一找神性种子,“我肯定会在雾兰待一段时间的。”
&esp;&esp;肯有些纠结,因为他还没能决定自己是留在白橡木号,还是去往别的船只。只是,他有点想家了。
&esp;&esp;伯纳德是打算去别的船瞧瞧的,毕竟他的目标就是拥有自己的一艘船。这就是他出海远航的全部目的,当然得去往不同的船队长长见识。
&esp;&esp;杜尔米给他们碗里各自扔了一粒豆子,然后说:“高兴点,我的朋友们。这不是离别的时刻,这是走向未来的时刻。”
&esp;&esp;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说:“杜尔米……你从哪儿学来的这种话?”
&esp;&esp;“听起来文绉绉的,一点儿也不像你。”伯纳德评价说,“你的话,应该是说,‘先去波尔普恩吃顿好的再说’。”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他悻悻然,不禁反驳:“我的话难道没道理吗?”
&esp;&esp;“挺有道理。只是不像你。”肯感叹说。
&esp;&esp;他想起了奈廷格尔的那个杜尔米·奈特。可他又想到了奈廷格尔的那个自己,于是不得不承认,在海上奔波浮沉一年之后,他们终究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esp;&esp;起初,肯发现自己还拥有【海镜】道路的天赋的时候,他甚至是有些激动的。即便往后他承认了自己的普通与平庸,他也无法忘怀那一丝激动。他是怀揣着对于未来的期待,踏上这趟旅程的。
&esp;&esp;这份期待永远不变。
&esp;&esp;他说:“好吧,杜尔米。我们的未来。”
&esp;&esp;“我们的未来。”伯纳德说,“还有我的船。”
&esp;&esp;杜尔米朝他笑了一声,然后举起碗。三只碗里各自放了一粒青豆,然后他们干杯(干“碗”),为他们的未来。
&esp;&esp;当夜,杜尔米独自一人待在船舱里,懒洋洋地翻阅着父母的手稿。
&esp;&esp;他得承认,在这一连串变化发生之后,反而是每一日固定抵达、仍旧寂静无人的外域夜晚,会让他察觉到一丝“一如既往”的安定。
&esp;&esp;世界在改变,他也在改变,而外域不变。
&esp;&esp;如今他们将要抵达波尔普恩,杜尔米既有一种尘埃落定、将要靠岸的激动,又有一种风雨欲来、黑云压城的不安。他非常清楚,现在的波尔普恩一定混乱得要命。
&esp;&esp;但阅读父母手稿的时候,他会慢慢感到一丝轻松,好像外界的烦恼又不会缠绕在他的身上了。
&esp;&esp;“……后来,我收集到了来自亚玛利埃的神话版本。这世上的神话,无论来自何地,其核心的几个要素都不会发生改变。但亚玛利埃的版本却令人感到不安。”
&esp;&esp;杜尔米的手指停在这句话上,然后若有所思地说:“亚玛利埃。”
&esp;&esp;杜尔米知道亚玛利埃——他地理课的成绩还不错——甚至在很早之前就知晓亚玛利埃身上那种神秘、怪异的色彩。
&esp;&esp;亚玛利埃是谢兰的一座城市,亦可以说是谢兰最古老的城市之一,这个名字本身便透露出一种古老的、尘埃的气息。这座城市位于谢兰的西面,与其余的谢兰城市之间隔着一片荒芜、广阔的沙漠。
&esp;&esp;古往今来,从未有任何国度、任何帝皇,能够征服这座城市。亚玛利埃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只是镶嵌在它自身的桂冠之上,而无法为他人所夺取。
&esp;&esp;【帝皇】安德烈·法涅斯是唯一的例外。
&esp;&esp;在法涅斯王朝的锋芒横扫谢兰之时,亚玛利埃主动臣服,成为了法涅斯王朝的附属,但其自身仍旧保持着十分特立独行的地位,甚至连执政官都并非安德烈·法涅斯所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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