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成为【梦钥】的信众；但直至成为选民，他们才能掌握一把在梦中通行无阻的钥匙。
&esp;&esp;比如人们认可死亡是恐怖的、疯狂的，而白昼、黎明、新生，每一个词都一定是满怀希望的、心存善意的。
&esp;&esp;比如人们在提及时光的时候总是心有戚戚，以为时光一去不复返；可提及历史的时候却总有些与有荣焉，毕竟那是人类这个族群所书写的漫长历史，而他们也是其中之一。
&esp;&esp;这是如今杜尔米才察觉到的细节。
&esp;&esp;在他一无所知的时候，世界展现出的一切面貌都好像十分自然、理所应当；可当他了解更多的时候，他却发现秘密到处都是，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世界。
&esp;&esp;而他曾经竟然能这般无知地生存、这般幸运地生存吗？
&esp;&esp;……或许无知才是某种幸运。
&esp;&esp;或许人们就应当一辈子将【海镜】当作【海镜】，不必深究大海为什么是一面镜子、不去知晓其中隐藏着如何的隐秘与厄运——只是“默认”、只是“承认”。
&esp;&esp;等他们醒悟了，他们才发觉，自己竟是这般如履薄冰。
&esp;&esp;人们究竟是想要知晓一切的真相，还是宁愿自己一无所知地幸存？
&esp;&esp;……杜尔米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esp;&esp;他问：“为什么祂们要吸纳其他的力量？”
&esp;&esp;“这我怎么知道？”脑子先生理所当然地反问，“我不可能知道这永望的五神是如何想的，正如我不可能知道那恒初的四神为何要沉眠一般。拜托了，您睁大眼睛瞧瞧，我才是个信众！”
&esp;&esp;杜尔米语塞，然后他说：“我也是个信众呢！”
&esp;&esp;“啊？”
&esp;&esp;“我才刚刚踏上帝皇之路。怎么不算是信众了？”
&esp;&esp;脑子先生：“……”
&esp;&esp;要是安德烈·法涅斯知晓您踏上了帝皇之路……呃，他一定非常高兴。
&esp;&esp;“……好吧。”杜尔米嘟囔了一句，“那么，您应当知晓，这永望的五神来自哪个时代吧？”
&esp;&esp;“第二神历。”脑子先生很爽快地回答，“在第二神历的时候，永望的五神出现了。在这个时候，祂们仍旧是纯粹的。直至第四神历，祂们才不再纯粹。”
&esp;&esp;“……可赫米什都建立在第三神历。也就是说，祂们甚至比赫米什的辉煌与消亡……更晚？”
&esp;&esp;“这永望的五神几乎见证了我们知晓的一切历史。”脑子先生说，“祂们的生命可能比你想象得更加漫长、更加复杂。我很难跟您说清楚这是一种怎样的情况。”
&esp;&esp;杜尔米真心实意地赞同地说：“祂们太古老了。”
&esp;&esp;“是啊，古老。”
&esp;&esp;“……我突然想拜访【世界教团】了。”杜尔米说，“您之前说过，世界教团也万分古老。”
&esp;&esp;脑子先生古怪地笑了起来：“一些人认为，世界教团或许比这永望的五神更加古老，毕竟那依托着【世界】。可也有人认为，世界教团不过是一群沽名钓誉之辈，是在【世界】陷入沉眠之后才出现的。谁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呢。”
&esp;&esp;那杜尔米就更不知道了。毕竟他还是从脑子先生这儿听来所谓“世界教团”的。
&esp;&esp;他转而掰着手指开始数数：“所以，恒初的四神、永望的五神……以及如今的七位正神。那么，六呢？我猜肯定有个六吧？”
&esp;&esp;说到“六”，杜尔米就不免想到自己望见过的骰子。正六面体，一到六，这是【奇迹】的象征。但【奇迹】仅仅“只是”一位副神罢了。
&esp;&esp;“当然存在。”
&esp;&esp;脑子先生自然犹豫了一下。可他一想到自己都已经跟【白日梦】先生说了这么多了，再多一点儿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再这么一想，难道人的底线就是这么一点一点消磨的吗？
&esp;&esp;他在利文斯通的时候还是个情报贩子，别人找他问消息都要花钱的那种；结果他现在都免费给【白日梦】先生说了多少信息了？
&esp;&esp;真是不可思议。
&esp;&esp;可他得承认，其实他从【白日梦】先生的口无遮拦之中体会到一种乐趣。那是窥视到巨面者身上的无所顾忌所产生的刺激感。
&esp;&esp;于是他回答：“终末的六皇。”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