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们。
&esp;&esp;波尔普恩的船队走了一条弯弯曲曲的道路。如今森罗协会自然已经公布了更加安全、更加快速的航线,但仍旧有不少人喜欢“复古”的东西。沿着波尔普恩船长走过的航线,他们似乎也重走了那段传奇之旅。
&esp;&esp;……海图上竟然同样标出了埃洛特岛的位置。
&esp;&esp;埃洛特位于欢愉群岛的东北方向。波尔普恩船长是从谢兰东面沿岸、比利文斯通更北一些的港口城市瓦伦蒂出发的,他往欢愉群岛走,实际上就已经是略微折向南面的方向了。
&esp;&esp;若是往埃洛特走,那恰巧就是一条直直的、朝着东面前行的方向。
&esp;&esp;其实埃洛特才更像是第一座被发现的岛屿。杜尔米在心里嘀咕着。可这也不过是虚名,似乎不算什么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埃洛特同样位置优越,是远近闻名的离岸贸易港口。
&esp;&esp;杜尔米盯着海图瞧了一会儿,又发现了另外一座让他感兴趣的岛屿。
&esp;&esp;西岛。
&esp;&esp;白橡木号的水手奥斯说自己曾经在西岛文身。西岛也的确是许多水手的常去之处。
&esp;&esp;这是波尔普恩船长抵达雾兰之前停靠的最后一座岛屿,是雾兰以西海域中最大的岛屿,因此才会被称为“西岛”。实际上,从瓦伦蒂到埃洛特岛,再到西岛,最后至波尔普恩,这恰恰是一条东西方向的直线。
&esp;&esp;不过,如今的人们是将“瓦伦蒂-罗伊岛-西岛-波尔普恩”这条路线,称为“波尔普恩大航路”,以此铭记昔日的英雄船长。
&esp;&esp;知名的岛屿当然不止这么多,但基本都如罗伊岛、西岛一样,跟传奇人物或是传奇事件有关;如谢兰的利文斯通一般,正是奥尔德斯治世的这三百年宣扬了它们的威名。
&esp;&esp;城市会铭记人类的故事吗,假如它们也如人类一般感恩?
&esp;&esp;又或者,岛屿会不屑人类的驻足吗,假如它们也如人类一般狂妄?
&esp;&esp;……杜尔米突然想起了那座月湖,以及劳伦特留下的那行血字。
&esp;&esp;死亡因何而至?
&esp;&esp;他静默地站立了一会儿,随后摇了摇头,轻声与这幅海图道别。
&esp;&esp;杜尔米又四处逛了逛,还瞧见了当年的航海记录、当年的罗盘,还有那时水手的日记。发黄的纸张浸过海水,字迹已然模糊,但人们对普通水手的心理活动也不感兴趣——他们只是津津乐道,惊奇地说,竟还有一本日记。
&esp;&esp;这里甚至展览了一艘船的废墟,当年波尔普恩船长行经此处,遭遇风暴,船队中的一艘船彻底损毁,便被埋葬在罗伊岛。事过境迁,后来的人们却将这艘船的尸体挖出来,供游客观赏。
&esp;&esp;“据说西岛还有一家沉船博物馆!”伯纳德有点兴奋地说,“希望我们能在西岛靠岸休整,我真想去瞧瞧。”
&esp;&esp;不知怎么的,他们三个又聚到了一块。或许是他们终究沿着相同的路线游览。
&esp;&esp;肯问:“沉船都会有博物馆?”
&esp;&esp;“说明沉了许多船。”杜尔米非常客观地说。
&esp;&esp;他的两个朋友却不禁沉默了。
&esp;&esp;“怎么了?”杜尔米无辜地眨眼,“我说的是实话。”
&esp;&esp;“我突然想起来,是谁最早发现白雾有问题的来着?”
&esp;&esp;“是杜尔米。”肯老老实实地回答。
&esp;&esp;杜尔米:“……”
&esp;&esp;真过分。他委屈地嘀咕。白雾有问题还能怪他不成?明明就该怪【时历】!
&esp;&esp;同理,船沉了还能怪他不成?明明就该怪【海镜】!
&esp;&esp;时间临近中午,他们准备去看看欢愉群岛特有的午间剧场。
&esp;&esp;离开纪念馆之前,杜尔米却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艘船。他想,人们在纪念馆铭记成功者,在博物馆铭记失败者。无论成功与否,谢兰人都会将那些敢于出航、敢于直面风浪的船员们看作是英雄,即便只是平庸的英雄。
&esp;&esp;……但究竟是罗伊岛还是埃洛特?
&esp;&esp;这个问题竟在他的大脑中逡巡不去,为看似清晰明朗的世界都覆上一层可怕的阴霾。
&esp;&esp;在等待午间剧场开幕的时候,杜尔米实在忍不住了,他询问他的两个朋友:“你们知道埃洛特岛吗?”
&esp;&esp;“我不知道。”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