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雪权当他不会,自顾自的把自己的烟点上了:“蔺警官,韩欣是我女儿不假,可这么多年了我们母女感情一般,她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清楚,你们找我没用。”
&esp;&esp;蔺衡眉头紧锁:“她是你女儿,现在人没了,你一点都不难过?”
&esp;&esp;话音落下,秦素雪拿烟的手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esp;&esp;“有点吧,再怎么说也是身上掉下来的肉。”秦素雪说道,但也仅仅就是那么一两秒的时间。
&esp;&esp;“我更多的是松口气,她拖累了我这么多年,她活得不快乐,我也是烦,现在我们都解脱了。”
&esp;&esp;蔺衡和一旁拿着执法记录仪的警员,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心情都很沉重。
&esp;&esp;他们办过了很多的案子,也见过并没有那么爱自己孩子的父母。
&esp;&esp;可像秦素雪这样,不爱却能那么坦诚说出来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esp;&esp;以往那些没那么爱孩子的父母,起码在人前还会装一下,得知死讯,怎么都会打雷不下雨的干嚎两声。
&esp;&esp;秦素雪兴许有情绪波动,有也只是那么一点点。
&esp;&esp;“你女儿和什么人有结仇,你清楚吗?”蔺衡问道。
&esp;&esp;“不知道。”秦素雪弹了弹自己的烟灰,“我们经常都一两个月见不上一次面,除非老师打电话来叫家长。”
&esp;&esp;“她这一年应该乖了很多,除了说被老师猥亵那次,被叫了家长,都挺消停的。”
&esp;&esp;蔺衡问道:“韩欣说自己被猥亵,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吗?”
&esp;&esp;这个问题,派出所的民警调查时问过,现在蔺衡再问了一句。
&esp;&esp;秦素雪看向他,随即深吸一口气:“现在姑娘也死了,我也不怕跟你说实话。”
&esp;&esp;“我不知。”秦素雪说道,“韩欣那死丫头就是说自己被猥亵了,让我帮她,然后校领导来找我们和解,提出可以赔钱。”
&esp;&esp;“那我想着,学校那边主动提出赔钱,那肯定就是真的啊,白给的钱干嘛不要,那我肯定要钱啊。”
&esp;&esp;于是,不明真相但想要钱的母亲,配合着不知是否真的受了委屈的女儿,在只想要息事宁人的学校三方“运作”下,导致了李诩的自杀。
&esp;&esp;蔺衡看向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觉得无比的可笑和气愤。
&esp;&esp;“以前她因为什么原因被叫家长了?”蔺衡问道。
&esp;&esp;“那可多了,上课讲话,打扰同学学习,和同学打架,在学校偷钱,”秦素雪桩桩件件罗列,“哦,还有在学校抽烟喝酒谈恋爱,反正每次被叫家长的理由都不一样,就是校规校纪那一套。”
&esp;&esp;“你每次都有去学校吗?”
&esp;&esp;秦素雪挑眉,看了他一眼:“我哪有那个闲工夫。”
&esp;&esp;“她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有什么好去学校的,有这个时间,我还不如多打两局麻将,还能多赚点钱。”
&esp;&esp;秦素雪说话间,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反正她也读不懂,在学校多待两年,等成年了就出去打工得了。”
&esp;&esp;“她那个老师也是,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要打电话,烦都烦死了,别管她不就好了。”
&esp;&esp;哪怕到现在,秦素雪还觉得老师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情也就过去了。
&esp;&esp;去管教韩欣,叫他们做家长的去学校,反倒是多管闲事。
&esp;&esp;“孩子去学校是上学的,自己不学影响别的同学,你自己觉得合适吗?”
&esp;&esp;秦素雪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警察同志,这是金子在哪里都能发光,要是被别人打扰一下就读不进去书了,我看也不是什么好材料。”
&esp;&esp;“你这说辞未免太强词夺理,偷换概念了。”蔺衡生气了,“身处在特定的环境里,就要遵守特定的规矩,如果谁都像你这样想,一出事就往别人身上推卸责任,事情不全乱套了?”
&esp;&esp;“警察同志,我没读过多少书,也跟你讲不了什么大道理,你说的我也听不明白,我就是不想管她怎么着了吧。”
&esp;&esp;秦素雪摆明了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不听的态度,给蔺衡气得血压都要高了。
&esp;&esp;“我把孩子送去学校,老师就得给我管好了,我交了钱的,要是什么事都找家长,我要老师干嘛啊,我自己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