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了屏幕。
她吓得赶紧撤回,希望他当作没看到。
江恒是在应酬着喝完半瓶酒后,拿起手机才发现她的一条撤回信息。他立刻找了借口起身,走出包房外,又嫌室内太闷,他走到尽头后推开门,外边有个露台。
出去后,他直接打了电话给她。
陈昭看着他的来电,纠结了一下,还是接了,“喂。”
“刚刚在应酬,才看到你的信息。有什么事吗?”
“没有,是我点错了。”
盛夏里的夜晚都是热的,特别是从冷气很低的室内出来,江恒感受着一阵阵袭来的热意,可听着她的声音,他却觉得很自由。
他并非全然清醒,但也不醉,他又看了眼手机,她没有挂断电话,“膝盖上的伤好了吗?”
“好的差不多了。”
“恢复运动了吗?”
“嗯,去跑步了。”
她难得不挂电话,问什么答什么,江恒很怕自己说错话,惹得她生气挂电话。他只想多听一会儿她的声音,“跑了多少公里?”
“八公里。”
“配速呢?”
“今天有点慢,六分五十。”
“很快了,比我厉害。平常配速是多少?”
“争取六分半。”
“你跑了多久,就能有这么快的速度了?”
“大半个月吧。”
“从来不知道你竟然有运动天赋。”
陈昭躺在床上,自己是有多无聊,跟他讲跑步配速,而脑中不断闪过妈妈的话,但她不能直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是在应酬吗?”
“出来躲一会儿。已经混着喝了一瓶了,红的白的都有。”江恒掏出了烟盒,即使有意克制,但放在口袋中时,他就已经无法自控,“很难受,头有点疼。”
陈昭不知道说什么,“哦”了一声,随即她就听到了打火机按下又回弹的声音,实在讨厌烟味,她下意识问了他,“你抽烟了?”
江恒无声地笑了,“对,太难受了,压一压。”
烟在指间燃着,尼古丁让愉悦感骤至,她在管着自己,江恒看着前边灯光照耀下粉紫的绣球花,一簇簇的,他才意识到,夜快深了。
兴许他是真醉了,满脑子都是她。夏日的夜里,她图凉快,洗完澡会穿吊带裙,还很短,只遮到臀。自然是没穿内衣的,随意地在屋子里走动。
“再吸一口,就给灭了。”
关我什么事,陈昭翻了个白眼,“不用啊,多浪费。”
“抽烟伤身,身上还会有味道,我最多抽两口。”
“随便吧。”
她对自己太好,到现在都没挂电话,江恒无法不把这当成一场梦,她已经很久没有跟自己这样好好讲话了。借着醉意,他忍不住越界,“你为什么不管我?”
要是再跟他聊下去,陈昭都要唾弃自己,“你现在赚的每一分钱都跟我没关系,我恨不得你早点抽死。”
骂完之后,她就直接挂了电话。
通话结束后,都不知是失望还是踏实,她骂人可真可爱,江恒笑了。她没管他,他光明正大地将一根烟抽完,才走回去再次进入应酬中。
扔了手机后,陈昭对自己生着闷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再次拿过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着联系方式。她不想折磨自己还浪费时间地揣测,她也不再有心理负担。
毕竟,这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