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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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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疼着,自己说话的确不好听,江恒忍住了想揉她头发、安抚她的冲动,“是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

陈昭下意识就否认了,“我没生气,谁要跟你生气?”

江恒笑了,“走吧。”

到了车上,司机虽是被信任的,但两人都未讲话。

江恒让人去查出事路段的监控,发完信息,他就放下了手机。

车内很安静,两人同在后座,各坐一侧,很近,却又很远。她看着车窗外发呆,外头的光照进车内,落到她腿上时,江恒才忽然意识到,她开始跑步了。

在骑行之外,她似乎又多了跑步的新爱好。同时,她肉眼可见地瘦了。

“最近是都出去夜跑吗?”

“对。”

“你以前很讨厌跑步。”

“人是会变的,讨厌的事,有一天偶然尝试了,觉得有意思,就坚持下去了。”陈昭看着外头热闹的街道,“喜欢的事,也会突然变得无趣,有变化才是生活吧。”

黑暗之中,江恒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

到了医院,他安排好了一切,从拍片子到清理伤口,陈昭只需跟着他走。他还给她要了轮椅,但她实在丢不起脸,直接拒绝了。

不想来医院,是觉得流程繁琐,跑来跑去很累,这大晚上的,她也不想麻烦别人,更何况,这事不紧急。

陈昭看着护士仔细地用镊子将伤口里藏得颇深的异物挑出来,心里承认来医院是对的,她在家肯定没法清理得这么干净。

伤口被生理盐水清洗着,沙粒被带走,血再次冒出。被擦伤时是一瞬的火辣,此时却是一遍遍的折磨。

自己这么大的人了,喊疼也不符合身份,她只能忍着,却更烦在一旁看好戏的他。要不是他,她至于来受这罪吗?

江恒见她一声不吭,这倒不像她。皮被擦掉了,带着粉意的肉直接暴露于空气之中,看着就疼,但最折磨人的步骤也完成了,他走了出去。

最终清理消毒完,跟护士道谢后,陈昭走出了房间,不知他去哪儿了,她就坐在外边的长椅上等待。

急诊室里,她的情况算不上严重,进来时医生看了眼,就被打发去拍片清创,此时等待着医生的召见。

陈昭正要发信息给妈妈、证明自己听话地来了医院,刚刚消失的他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水和冰棍,她都不知道医院里竟然有冰棍卖。

江恒将冰棍递给她,“吃点冰的。”

身处医院就难免有无形的压抑感,刚才的清理也让人疼得心情郁闷,看着递到跟前的冰棍,陈昭很难拒绝。

一句谢谢都没说,她就拿了过来。撕开包装,一口咬下,脆壳之下是冰凉的雪糕,甜甜的,再往下咬,是更为硬脆的巧克力。

吃冰棍都像是在玩,期待着每一层不同的东西。

她难得如此认真地什么都不干,专注地吃着一根冰棍。而他坐在她的身边,一句话都没有讲,陪同她等待着。

吃完冰棍,他拿过了她手中的垃圾,看着她发呆的神情,他说了句,“没事的,检查完就能回家了。”

“嗯。”

陈昭知道没事,就是心烦而已。

片子结果也证明了膝盖没事,没骨折,韧带也没事,只有些软组织挫伤。她问了医生,“能接着跑步的吧?”

“多休息休息,你这膝盖肿着跑了也疼。”

“能游泳或者骑行吗?”

医生看了她一眼,“你是要去参加铁人三项吗?不是我说可以就可以,是你觉得运动时不疼,运动过后没有不适。不是去参加奥运就别这么急。”

被医生训了,陈昭点了头,没有再敢问什么时候能运动。

江恒看着乖乖点头的她,有些难听话,就得让外人讲。医生仔细检查完后,他笑着道谢后,就带着她离开。

陈昭再次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短短几个小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也许自己该感激他的高效,否则她会一直拖延下去,伤口没清理好,第二天还得再跑一趟医院。

她坐在沙发上瘫着,看着他给自己倒水,找出家中药箱,检查了碘伏的有效日期,又仔细看了遍医院开的药物。

江恒见她累了,看着她手肘处的伤口,“你能脱衣服吗?”

见她皱起眉,像是极为嫌弃的样子,他心中苦笑,解释了句,“你肯定会洗澡,我怕你脱衣服困难。”

他说的对,就算建议伤口处不要沾水,但夏天陈昭一定要洗澡,否则她都嫌弃自己,更何况她今天运动出汗了,“我可以的,谢谢。”

“你洗澡时小心点,洗完之后再涂点碘伏。”江恒自己都烦唠叨的人,但对着她,他忍不住多叮嘱,“这周不要运动了,等膝盖彻底恢复好再去跑步。”

他不会知道,她不是自律,而是运动成了她生活的锚点,让她规律而正常地活着。

他的一切口吻与行为举止都太过正常,只有出轨这一件事,是突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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