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劳烦他什么,无论是避嫌还是不应心安理得地让宁王帮自己的忙。
这一路又是无话,直到各自买了好些糕饼,宁王又陪着他们一同回了福王府。
他在王府大门就下了车驾,手里提着豌豆黄对林蓁微微颔首说道,“我进宫了。”
明明是简单的话,林蓁有瞬间别扭。
好似……
她只动了动嘴角没有回应,却在宁王转身的时候终究不忍,轻声说道,“王爷,你是极好的人。”
他值得最好的女子,值得最好的感情。
是她……没法给他全心全意的感情。
宁王转身静静地看她。
哪怕她已经让他明白她的心意婉拒了他,他也并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改变他的态度。
他依旧露出聆听之色。
“是我……不值得。”
“是我对不住才对。”宁王对林蓁平和地说道,“多谢王嫂,不当我是个龌龊小人。”她明白了他的心意,却并未鄙视厌憎于他,反而很愧疚,觉得对他很抱歉。
宁王觉得满足,却又觉得对不起她的心意。
看见两个小的开开心心往上房去了,只林蓁面对自己,他提着她对太后的心意,又觉得背负着她对自己的心意,轻声说道,“王嫂本无错,都是我带给王嫂许多烦恼。且……”
“你值得。”她妄自菲薄,可他希望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应该知道,她是最好的人。
只有旁人配不上她,从未有她配不上的人。
早就心中有这样的准备,可亲耳听到拒绝,宁王还是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他再睁开已经神色清明,迎着林蓁歉意的目光,他微微躬身说道,“请王嫂不必挂怀,也……也不必放在心上。”
他心胸这样开阔,林蓁本不愿让他难过。
可见宁王并没有多么伤感难过的样子,依旧是平和的,好像对她也没有那么深刻的感情。
林蓁心里松一口气,也觉得自己轻松起来。
没想到宁王一说就明白,且退步抽身。
也对。
宁王天潢贵胄,见过许多女子,就算一时迷茫,可也不会苦苦只一棵树上挂着。
所以他不大在意自己的拒绝。
她也就放心了。
“那王爷快进宫吧。”她这才给宁王福了福,自己转身往孩子们去的方向走了。
福王府的门慢慢关上,宁王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林蓁的背影远去,平静地转身上马,往宫中去。
林蓁放下这段心事,回了上房就开始分配今天的收获。
太后指点的南城有许多好吃的好玩的,虽然顾虑宁王的心意没有放肆游玩,可林蓁还是买了很多东西。
她如今有钱,买得很多,让最得力的婢女皎月按着王府里的美人们的喜好各自都分了些点心小玩意儿的,一个都不落下。
又想到裴四姑娘关于狐狸的提点,她就指着一份薄荷糕说道,“这个倒也清爽不甜腻,再给四姑娘多加个点心。”
皎月应了,带着这些去给各处美人送东西。
美人们皆欢喜自不必提。
林蓁提到的裴四姑娘眼下也在会客。
她得了林蓁的应允,就给阿露处回了消息,今天阿露就上了门来。
也算是一同长大的堂姐妹,对坐竟无话可说,整个房间都鸦雀无声。
裴四姑娘只靠着自己如今最喜欢的软榻,翻看手中的闲书。
她的对面坐着个金碧辉煌的姑娘,金光闪闪,在这幽静的房间里就像是个小金娃。
就算是被冷淡相对,这被唤一声阿露的姑娘也并不在意,只静静地透过眼前摇曳的金珠串看着怡然自得的裴四姑娘。
她惬意地靠着软榻,手边的小案上就是她素来喜欢的清茶茶点。
房中虽然布置得清雅,可画是名家所作,花瓶是宫窑特制,门外是守着随时都能冲进来唯恐她伤害她的婢女,窗外是小小的园子,种的都是她喜欢的兰草。
房中安静半晌,才传来一个清越的声音。
“你想进宫么?”
裴四姑娘听到这,放下闲书去看自己的姐妹。
虽然是姐妹,可其实也没什么太多的感情。然而阿露会过来问,她也不去追问她为何会这样说。
“不想。”就算承恩公问到自己,她也会这么说。不过这话不是老实,是因为就算裴美人听到自己这个回答也不会安心的。
得不到就是最好的,她那好堂姐且得在宫中闹心。
阿露沉默片刻,半晌,就听叮叮当当的金玉环佩撞击之声,她将一个木头匣子从自己的袖中拿出来,推到裴四姑娘面前。
“这是什么?”
“你日后的嫁妆。”阿露已经起身,平静地说道,“你过得好……喜欢这里,我替你高兴。”
裴四姑娘看着面前不小的红木匣子,抬眼看阿露,分不清她究竟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