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二人来说是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和归属感的,不过秦军中传出名声的人物对他们来说却又陌生。
什么秦皇?
当初他们追随的君主连称帝都要拉着齐国君主一同试探天下人的态度,又有什么人敢称这个皇字?
范睢走进屋的时候,眼光从西边捆着御剑宗俘虏上扫过便已经把他们的面容都收入心底,如无意外,这些人在以后都将为他们所用。
白起放下当水大口喝着的酒,这是他找人用这个世界带有天地灵气的米酿的酒,可惜这里到底不是故乡,无论多么巧手的酒匠都酿不出记忆中熟悉的味道。
站起身问道:“你怎么来了?”
范雎说:“听说这些人比较难搞,恐怕马上就能把御剑宗的大能引过来。”
“我知道,”白起眉头拧着,“这些仙门弟子太过自信倒是能给我们一些反应时间,外面还有一小撮人没走,也没有向御剑宗发送求救信号的任何灵力波动。如果他们能在这里过夜,我有把握今天晚上就这些人都抓起来,到时候咱们直接离开此处,找一处好地方慢慢发展。”
他们在这边露了痕迹也不光是看上了仙月城,那天经过山木镇,被外面山上的一群土匪堵截了,这才牵连这几天。
本来按照范雎的计划,他们要在收了仙月城之后朝御剑宗投诚的,虽然有一些保命的倚仗,但他们还是不想这么早地跟一洲大宗为敌。
没想到的是仙月城和御剑宗的反应都这么快。
好在他们这些弟子不太聪明,玩车轮战都玩不明白。再者如今有这么多御剑宗弟子在手,就算是御剑宗长老当即赶来,他们也有谈判的筹码。
范雎说道:“恐怕不会这么顺利,外面剩下的几人不像是没脑子的。”看向前来报信的小兵,小兵领会,忙说:“外面有一个人,没有带咱们赢将军就站在城门外喊着要见大将军一面。”
白起皱眉,下意识摸向桌子上的剑:“敢独自来谈判,这些修士中难道也有谋士?”
范雎看他:“你觉得有可能吗?”
在修仙界生活了好几年的两人都无比清楚,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诞生谋士的土壤,对方敢孤身进镇,应该是有着什么倚仗。
不过为了保住秦嬴的一条血脉,这个人又不得不见。
他们还会考虑到筹码而暂且留着俘虏的命,修仙界这些想法简单的修士就不一定了,那是说杀人就能杀人,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的。
虽然在这个世界死了一个秦嬴宗室他们不用找什么人交代,但还是下意识不想让那个人的子孙这般死于异界。
白起看向门外:“让他进来。”
趁着人过来的这段时间,范雎在暗中埋伏了城内留下的十六名修士,保管对方身上有什么倚仗都用最快的速度将他拿下。
这边,王翦一眼又一眼地看向坐在正堂长桌边说话的两个人,这眼神有好奇也有向往。
李信咳嗽一声让他注意点。
可惜白起范雎都对他没有任何印象,即使察觉到他的视线也只是朝着秦军这个方向怀疑的。
王翦叹气,后世子孙看见他都嗷嗷的,但他在这两位跟前还是个不名一文的青葱小苗。
布置好一切落座,范雎低声跟白起说:“早前便听说秦军派了质子到御剑宗,某现在倒是有个怀疑,主动进镇来与我们谈判的那人所倚仗的还有可能是他来自秦军。”
范雎思考:“说不得是见了小赢,认出了我们。”
白起脸上闪过痛苦的表情:“难道,还有更多的那人的子孙在?”
咱们为他效力一辈子不够,死后跑到了这个修仙的世界还要继续为他的子孙效劳?
范雎也说不清自己是得知异界有旧人的欣喜更多,还是发愁更多:“不过根据这断断续续的消息分析来看,秦军很有可能是我们熟悉的那个秦军。”
白起拍桌子:“先见见人再说。”
嬴稷在两个土匪小兵的看押下走进来,再次看到那两张熟悉的面孔时,心神都激荡了一下,随即便是眼眶发热。
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他们,老天对他不薄啊。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以及清晰的面貌迎来时,白起和范雎失态地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子,眼睛暴突嘴唇哆嗦。
“好久不见,”来人感慨地说,“没想到你们现在相处得这般好,我也就放心了。”
白起范雎惊恐:鬼啊。